房門咔噠一聲被打開了, 明渝迅速轉身,眼裡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希冀。
一角白色的大褂率先被風吹進門框, 手工製作的小皮鞋,敲擊的地板上清脆悅耳,夏冷一隻手插在口袋裡,慢條斯理地走進來。
氣勢全開、鎮定自若的模樣,讓在場的明家人都愣住了。
她的目光只落在一人身上,仿佛其餘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塵埃,她伸出一直藏在大褂里的那隻手,輕輕撫摸著明渝眼角的淚痕,語氣低沉:「我的明渝小姐哭了。」
夏冷環抱著明渝,冰冷凌厲的眼神掃過在場的給明家人,褪去溫和的偽裝,變成那個高不可攀的夏家大小姐。
她輕輕撫摸過明渝的頭髮,垂著眼帘。明渝在這兒有點難辦啊,算了反正是要捨棄掉的泥濘,痛徹心扉才能狠得下心。
她輕輕揉捏著明渝的耳朵,輕柔地說:「交給我。」
明渝點點頭,看起來脆弱極了。
「先從哪裡說起了?」夏冷的手點了點下巴,「不如就從明淇住院這件事情來說吧。」
「我記得明淇入院之前,你們二位已經失去工作了吧。在這之後,醫藥費全部都是明渝再交。你們花了多少錢?院方返還藥費後,你們又打算給明渝多少錢?」
「你知道什麼?這都是我們家的事。」明母想上前,被明父一把抓住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醫院裡早就傳得沸沸揚揚,眼前就醫生的身份不是他們這些人能惹的起的。,
夏冷拍了拍懷裡輕顫的身體,冷笑一聲,接著說:「你們那麼在乎的明淇,如果當初不是明渝,我不會為他動那個手術,那他會一輩子呆在床上,意識清醒的感受到自己的肌肉正在萎縮,直到有一天因為器官衰竭。」
「死亡。」
夏冷用手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看著明淇笑得張揚、無情,醫者仁心,她遵守醫生該有的義務,但是別的她從來不會多做。
她的善心從來都是昂貴的。
明淇的身體不自覺瑟縮了一下,不由得想起那段昏迷的日子。就像醫生說的那樣他是有意識的,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被禁錮,就像在永不見天日牢房中等死。
明父自知理虧,沉默了一會兒終於說道:「夏醫生,我們感謝你,但是救明淇是你作為醫生應有的義務。」
明母憤憤不平,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明父死死按住。
還真是卑劣,夏冷感受著懷中溫熱的身體,嘆了口氣。
「啊,對了!還有那個拍宣傳片的項目,怎麼會有人傻到用近百萬去買一個殘疾人出鏡的機會?你們也不想想這背後付出了什麼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