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打開發出些微的聲音,明渝快速回頭看見來人,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角度。
「還發燒嗎?」夏冷放下深褐色的藥湯,掌心貼合明渝的面頰,測溫槍嘀一聲,37.5℃。
「把藥吃了。」秋天夜晚的風還是有些冷,夏冷關小窗戶,溫柔的目光落在明渝的面頰上。
「嗯,我聽你的。」明渝點點頭,主動貼近夏冷,想把自己縮進她的懷裡。
夏冷默不作聲地緊緊環住她,用自己的身體隔出一道屏障,由於發熱明渝的身體滾燙,像是個小火球。
脫離明家的痛苦對於明渝來說不亞於剜心剔骨,內心裡不斷有個聲音提醒她,你是被隨意拋棄沒有價值的。
她像是被逼入死角黑暗處的受傷小獸,不停地發出嗚咽,舔舐自己的傷口。
不過好在她不是一個人,夏冷把她帶回家不厭其煩地照顧著,她就像太陽驅散她周圍的一切陰霾。
但是白天上班離開後諾大的房間裡只剩她一個人,陰影又重新席捲而來。冰冷的機器運行的聲音是那麼清晰,她只能環抱住自己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發呆等著夏冷回家。
夏冷用臉頰輕輕划過明渝的額頭:「十五今天有沒有鬧你?」今天她走之前,一直纏著她想討要罐頭。
「十五很乖。」明渝緩緩閉上眼睛,夏冷身上的味道總能很好的安撫她的情緒,讓她平靜下來。
「我已經辦好交接了,明天就不用再去上班了。」夏冷輕笑一聲,這貓也是吃准了明渝。
「明天想吃什麼?不過我們沒有太多的選擇。」夏冷略微思索了一下,那附近好像沒有太多的餐廳。
「都可以。」明渝眼皮下沉,沒什麼力氣,自從生病以後她總是沒有什麼精神,並沒有注意到夏冷的話中的深意。
夏冷聽見明渝軟綿的回答,眼尾愉快上挑,攬住她的肩頭,「睡吧,我守著你。」
「嗯。」明渝的意識漸漸抽離,變得迷離不清最終緩緩睡了過去。
床頭柜上的手機亮起,是肖成漾。
「都辭職好幾天了怎麼還不過來,夏長嚴動手了,我一個人扛不住。」
夏冷掀起眼帘,又緩緩閉上,現在沒有什麼比得上明渝更重要。
和明家的交接異常順利,第二天便簽完協議,那些繁瑣的手續也在夏冷的介入下迅速交接完成。
晚風拂起窗紗,夏冷手指在空氣中隨意彈跳,嘴角浮現一抹肆意的笑容。
門邊,消失許久的十五貼著牆角走了進來,輕巧一躍,習慣性地窩在明渝懷裡,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夏冷眉尾一挑,摟緊明渝,也沒再像以前一樣把十五扔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