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夏冷一個人獨坐在空曠的辦公室中,二十四小時未休息的身體反而隱隱亢奮。
她的面容一半照耀在月光之下,一般半在黑暗之中,金棕色的酒液在酒杯中流動。
紅點在黑暗中忽滅忽暗,她吸了一口煙,食指輕輕壓下,菸嘴顫了顫掉下一節灰白的菸灰。
酒精和煙她的辦公室里從來是不缺的,她把從美國帶來的酒精和香菸放在收藏櫃的最上層,以此來警醒自己永遠不要忘記那段日子。
無論外表多光鮮,夏冷午夜夢回還是忘不了那些深夜躲在中餐廳食不果腹的日子。
剛出國的時候夏長嚴不放心她,因此只給了學費,如果夏冷正常兼職是可以維持求學期間的花銷的。
可惜夏冷出國從來不只是為了學醫,她盡最大努力壓縮時間,一天只睡四個小時,其餘的時間全部用來賺錢、投資,身體扛不住的時候就用超市里最廉價的高度烈酒和尼古丁激發腎上腺素。
她從來不碰實體經濟,因為來錢太慢了,她需要很多很多錢,金融是最好的選擇。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肖成漾出國和她來到一個城市,她才從那種揮霍自己身體的境地走出來。
這幾年她表面專心學術,實際每天都在利用自己的資源錢生錢,酒精和尼古丁在她這裡逐漸變成了警示意味,沒想到今天又會被打開。
往事充斥在腦海中,夏冷灌了一口酒,嗆了一聲,太久沒有喝酒了以致於身體都在叫囂著不適,煙燃盡到了尾端灼燒著指尖。
夏冷垂眸看著桌面灑出來的一攤酒漬,驀地指尖感受到燙人的溫度。
她彈開煙尾,心中有了決斷。她不可以輸,也不能輸,所有影響她的不穩定因素她都會,一一拔出。
屬於她的她一絲一毫都不會讓出去。
*
上午九點,夏冷準時來到秦惜所在的酒店敲響房門。
「阿冷你來啦。」秦惜穿著睡袍,頭髮一縷一縷地向下滴水。一副剛沐浴完的樣子,可看見夏冷一點都不避諱的拉著她進了房間。
她快速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秦惜笑得比以往更加燦爛親昵,「早上不小心睡過頭了。」
「嗯,你知道多少夏長嚴的事情。」夏冷坐在沙發上開門見山。凌晨整理完思緒後她反覆推演了目前的局勢,秦惜是場上的百搭牌,運用得當會給她省很多麻煩。
聞言秦惜只是慢悠悠地去了吹風機在客廳吹頭髮,「阿冷等等我,先讓我吹個頭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