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奶奶了,阿冷。」明渝嗚咽出聲瞬間淚流滿面,她還是很想奶奶。
有時候她想老天爺如果能再給她一點時間就好了只要一點時間,她就能帶奶奶去喝年前埋在樹下的桂花釀,她就能看見自己站在演播大廳的樣子,還有糯米糖葫蘆她也不會再管著不讓奶奶吃了,她……
淚水決堤溢出明渝的眼眶,她還有好多好多要和奶奶一起做的事情啊,為什麼不能再給她一點時間呢?
明渝失力抱不住懷裡的冰糖葫蘆,山楂咕嚕滾到地下,原本水潤的眸子也泛起了紅,裝滿令人心碎的哀切。
夏冷解開安全帶,將人攬進自己的懷裡,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酒精入肚,揭開了刻意遺忘的傷疤,即使平時偽裝的再好,都在這一瞬間丟盔棄甲,明渝還是那個無法接受離去的孩子。
不過很慶幸,這時候,明渝的身邊有夏冷,以後她不會再是一個人。
偌大的停車場,黑暗沉沉,只有夏冷的車裡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光。
明渝對夏冷說了很多很多,說自己對明奶奶的思念,說自己的悔恨,還有許久沒有提及的明家人。說到最後,酒精再次發作,明渝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過了一會,確認明渝睡熟之後夏冷小才心地撥開散落的糖葫蘆,將人抱出車外。
車外的溫度有點低,明渝本能的向夏冷懷裡湊了湊,聞到夏冷身上熟悉的味道,明渝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阿冷…」明渝斷斷續續地說這著什麼,像是夢囈。
「嗯。」夏冷耐心地應著。
「不要…不要離開我。」明渝費力地睜開迷濛的雙眼,攥著夏冷的衣領,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大有你不答應我就不鬆手的架勢。
夏冷停下步子,低低的聲音在空寂的停車場想起,「我永遠都不會放走你,阿渝已經沒有再逃走的機會了。」
聞言明渝合上了雙眼,鬆開攥住夏冷衣領的手,整個人滑進夏冷懷裡,夏冷苦笑一聲並不知道明渝有沒有聽見
不過沒關係,只要她記得便足夠了。
等明渝再次清醒已經是翌日清晨了,恢復意識後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便是大腦的沉重。
陽光穿透白色的窗簾,投下一束束光線。明渝揉了揉太陽穴,內心道以後不能喝酒了,掀開被子,餘光看見床頭插了一束紅彤彤。
看見那把糖葫蘆,明渝瞬間睜大眼睛。昨天夏冷將人送上樓之後回去收拾了車裡的狼藉,最後想了想找了個廣口的矮瓶把糖葫蘆通通塞了進去。
記憶逐漸回籠,明渝也想起了這些糖葫蘆的由來,她取下一隻仰起頭看向遠方的天空,笑容清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