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什麼?」副台長叉著腰,眼睛瞪得像是銅鈴,「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要遵從領導的指示工作,你以為電視台是你家嗎?可以肆意妄為,要搞清高理想那一套趁早給我滾蛋!」
副台長情緒太過激動,以致於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前排人的身上。
一大早副台長他就接到了市里來的電話,被他們數落的像個孫子一樣,他調出昨天的新聞一看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堂堂一個副台長被問得啞口無言,面子掉在地上撿都撿不起來。
副台長狠狠歇了一口氣,用手指著組長說:「你以為你們是誰?我去隨便拉條狗都比你會聽指令,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去搞華海集團,你知道不知道他是我們最大的董事?連主人都敢咬?」
當年改革電視台確實引入了民間資本,華海集團也是那個時候開始參與了一段時間的台里發展。不過後來國家明確政策,私人企業不允許干涉輿論,華海就開始只控股不參與了。
但是那個時候他們提拔的人還留著,也就是現在的副台長,至於台長則是一步步爬起來的絕對中立派,向來不參與各種黨派鬥爭。
而副台長靠著華海集團的關係平步青雲,不到四十就當上了二把手,他風頭正盛、行事張揚,一群大小伙子臉漲得通紅都不敢反駁。
發泄了脾氣的副台長「大人大量」道:「下午,你帶著人去華海集團道歉,不管是鞠躬道歉還是下跪,他們消氣了這件事情就算了了。」
這種把丟棄尊嚴當成施捨的話副台長說得冠冕堂皇,連在台裡帶了許多年的組長都臉色微變,更別提那幾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有一個捏著起青筋的拳頭就要發作。
明渝按住他,自己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副台長,這件事情都是我做的,我願意一人承擔責任。」
組長呵斥道:「明渝!」
明渝對著組長小幅度地搖了搖頭,落下的話語鏗鏘有力:「但至於您說的上門道歉我並不接受,作為政府旗下的宣傳部門,我們只是如實報導了事實,盡到了自己的責任,並沒有做錯。」
副台長坐下來嗤笑一聲:「好啊,那你自己去華海集團,要是那邊不消氣,你就不用來上班了!」
「那請您放過一組的其他人。」明渝扎著高馬尾,整潔的白襯衫襯得她腰背挺直、肌膚賽雪,頭髮漆黑如墨嗎,黑白分明。
「好啊。」副台長逼近明渝,布滿橫肉的臉上泛著油光,目光定在明渝的胸前,不壞好意地笑道:「我給你一天的時候,我等著你來求我。」
說完摔門而出。
「明渝你拉著我幹什麼,像他這樣的人就是欠收拾。」被明渝阻止的小伙子一拳砸在桌子上,目眥欲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