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冷抽開手,淡淡問道:「心疼嗎?」血落成線落在番茄光滑的外皮上滑開,最後在暗黃色實木案板上濺成水滴狀。
「什麼?」明渝太慌亂了,她的注意力全在夏冷的傷口上,以至於她根本沒聽清夏冷說了什麼。「有什麼話等會再說,先讓我幫你止血!」
明渝要去抓夏冷受傷那隻手,卻被她輕飄飄躲開。
「心疼嗎?」夏冷又問了一句,明渝這次聽清了,點頭如搗蒜:「心疼,你快讓我幫你止血,有什麼話處理完傷口再說。」
怎麼可能不心疼?夏冷是她藏在心尖的人呀,看著血不斷湧出明渝的眼角已經泛起了淚花。
「這樣啊。」夏冷終於動了,卻直接把手放在了水龍頭下,水流帶走鮮血混成紅色嘩嘩留下。
「那你好好記住這種感覺。」廚房慘白的燈光打在兩人身上,夏冷的另半邊臉隱在陰影里,明渝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是刀劃了一下,阿渝你就這麼心疼了可怎麼辦?」夏冷語似惋惜,隨意扯下兩張廚房紙按在傷處,很快就被洇濕出一片血色
這時候她終於抬眼看向明渝了,語氣明渝從為感受過的強勢冷硬:「如果今天夏長嚴真的對你動手了,我只會比你現在心痛千百倍。」
明渝秋水似的眸子裡盛滿傷痛和不可置信,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落下,她怔怔搖頭。
她做好了預案的,她不會讓自己受傷的,她……
明渝沒有意識到所有的預案都有失敗的可能性,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而夏冷一點連一點關於明渝的風險都不願意承受。
夏冷靜靜站在一邊,左手想抬起又放下,最後背在身後。她看著明渝捂著臉哭泣,甚至在她伸出手想要擁抱時搖頭拒絕。
因為明渝應該要清楚地認識到自己錯誤啊,記憶夠深刻下次才不會再犯。
短短几分鍾,明渝的的眼睛已經有了泛紅髮腫的趨勢,她抽噎著伸出手:「阿,阿冷,抱抱我,抱抱我。我,我知道錯了。」
濕漉漉的眼睛盯著夏冷的,裡面寫滿了後怕、心痛、懊悔還有渴求,明渝在渴求夏冷的擁抱。
最終夏冷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推翻了計劃把人擁在懷裡,近乎呢喃:「阿渝啊,你要記住這種感覺。」不要再讓自己置於險地了。
「嗚……」明渝一瞬間被夏冷的氣息包圍,所有的後怕、遲疑、空洞都被這一個擁抱化解了。她緊緊鎖住夏冷的腰肢,她在夏冷的懷裡放聲大哭。
她何嘗不是和夏冷一樣,連一點一點失去夏冷的可能性都無法接受。可是放在自己身上,她就抱著一種僥倖心理,卻沒有真正意識這一切後果是夏冷在承受。
她怎麼捨得夏冷為她如此心痛啊?她真的知道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