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冷你為什麼突然會突然提起遺囑?」明渝把文件放回桌面,隱隱的不安瀰漫在心頭。
「正常的變動,陳律師之前找我確認的時候就突然想改了,如果不是有你我就會都捐了。」夏冷麵露微笑,好像這並不是多麼大的事情一樣。
「先簽了吧,有什麼事情我們之後再確認。」
筆被遞到手心裡,明渝望著夏冷眼裡的殷切心裡的異樣感被放大,既然是正常變動那阿郎為什麼顯得這麼急切和低沉?
明渝推開筆和文件,神色認真:「阿冷,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和我說?」
「是有點事情想和你說,不過要等你簽完字才可以。」夏冷歪頭笑道,帶著明渝握住簽字筆。明渝猶豫了一下,但是在夏冷灼灼的目光下還是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想和我說什麼?」明渝摸摸捏緊了袖口。
夏冷露出一個不算好看的笑容:「對不起,阿渝,對不起。」
這幾天午夜夢回,她總是夢到答應明奶奶滿這明渝那天,她在無數次思考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辦法,如果她告訴了明渝,她們採取了不一樣的治療方式明奶奶是不是現在還健在?
這種可能性冒出來的像是一根刺扎在夏冷的心上,她告訴自己,按照明奶奶當時的病情和她自身的身體情況基本是沒有其他辦法的,當時她做的選擇就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但是這一切不過是她的推論,當時她,其實是沒有資格做這個決定的,有資格的只有明渝。
可是她瞞了她……
夏冷長呼一口氣緩緩道:「其實明奶奶離開之前來找過我,那時候我就已經知道她生病了。」
短短几句話,像是有人在明渝耳邊敲響了大鼓,大腦一片空白。
「對不起阿渝,對不起我隱瞞了這一切。」
明渝茫然失神,不停搖頭:「阿冷你在說什麼?不要開玩笑了,這一點也不好笑。」
夏冷喉頭乾澀,像是有一口氣梗住了,她也想這是開玩笑,可惜不是。
在明渝破碎的目光中她緩緩道:「阿渝,對不起,我瞞了你。」
明渝被侵襲而來的情緒擾亂,大腦紛雜,夏冷開口的一瞬間她想到的是奶奶一個人痛了多久?
奶奶把病歷藏得很好,她一直沒找到,看到的只是數不清的藥瓶,但是現在都有解釋了嗎?
她怔怔地看向夏冷問道,言語間已經戴上了哭腔:「奶奶走的時候很痛嗎?她是不是一直都很痛?」
夏冷搖頭:「發作很快,明奶奶走的很安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