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是我多嘴。」外科醫生結束了修復工作,只剩下摘脾了。
趙詢哼了一聲:「哼,我看是你因為我老師打敗你拿了獎吧,劉醫生這件事情都過去小一年了,你怎麼還在念叨?」
外科醫生理虧,看見門外護士舉起的手術同意書,立刻轉移話題:「行行別說了,我認輸。等我摘完脾你們上手術吧,我這邊控制住差不多了。」
「哼,這還差不多。」趙詢開始給頭皮消毒,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老師,明渝姐到了在門外等著。」
聽見明渝的名字,夏冷才從片子中抬頭,眼眸划過情緒波動:「我知道了。」
「老師消完毒了。」
開顱鋸嗡嗡響起,沿著夏冷做的標記線緩慢切割開頭骨,露出紅白的大腦。
夏冷拿起手術刀,刀刃反射著冰冷的光,「開始吧」。
與此同時,虔誠的祈禱聲在手術室外久未停歇。
四個小時後,「手術中」的燈牌熄滅,王岩媽媽第一時間注意到,顧不得久坐的酸痛感,她踉蹌著走到夏冷麵前,急切問道:「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手術很成功,過會轉入icu就能看見病人,趙詢帶她去病房外看一眼病人。」夏冷溫和有力的聲音像一束陽光扎進烏雲,穩定了病人家屬的焦灼情緒。
王岩媽媽像是泄了一口氣,緩緩滑坐在地上,淚流滿面,嘴裡念叨著:「謝謝,謝謝醫生,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趙詢連忙上前攙扶:「阿姨別激動,接下來24小時很關鍵,一定要保重身體。現在已經過了探視時間,但是我帶您去icu外看一眼病人。」
「好,好,現在,現在就帶我去。」王岩媽媽掙扎著爬起來,走了沒兩步,轉身對夏冷鞠了一躬:「謝謝。」
夏冷愣了一秒,隨即眉間舒展,仿佛疲憊全消,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動作間餘光瞥見不遠處的一個熟悉身影,夏冷眨眨酸澀眼眸,感受到來人抬手碰了碰她的眉心,幫她整理了耳邊的髮絲。
再聚焦便見到眼前明渝臉上溫婉的笑容,她手裡舉著一個保溫桶:「累了吧,喝一口熱湯墊墊肚子。」
「嗯。」
經歷了數個小時的手術夏冷有些狼狽,面容疲倦,取回的私服上甚至還帶著轉運病人時沾上的血液,但她眼中的光亮就像初見一般閃耀。
這是衣著光鮮,出入各種商業場合時的夏冷所沒有的,那時的夏冷就像是一尊華貴精緻玩偶,唯獨缺了那一抹生氣。
而在醫院的夏冷雖然穿著平平無奇的手術服,但是在人群中她像是月亮一樣在群星中閃耀著光芒,明渝出神地想著。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夏冷摸了摸臉,疑惑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