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卫岳终于停了下来,这个所谓的19号阵地便是个直径不过六米的圆形壕沟,战壕内填满了尸体,只有一位光着膀子的战士还活着,黑暗中能依稀见到他紧握着挺捷克轻机枪,鹰隼般锐利的双眼紧盯前方,整个人便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也不动。
胡卫岳吼道:“大家赶紧清理下壕沟,将87师的弟兄的遗体搬动一下。”说完众人便七手八脚地将那些未曾来得及清理的尸体稍微清理了下,腾出了些空间。
搬动完后,游飞饶有兴致地走到那名机枪手旁,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道:“兄弟怎么称呼啊?我是137团的游飞。”那人缓缓转过头来,朗声应道:“丁铆!”斩钉截铁般的口吻,其间透着中央军特有的傲气,让游飞听得是直咬牙。
傻大个!游飞心里暗暗咒了句。表面上他却是笑容满面地说道:“原来是丁铆兄弟,幸会。”丁铆白了游飞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游飞,你个废柴在呢喃什么,噤声!”胡卫岳又嘶吼了起来。
游飞闷闷地将手中的枪揣在怀中,疲惫不堪的身体挪了几挪终于是换了个较舒服的姿势,浓浓睡意袭来,游飞很快便打起了呼噜来。
“大哥,大哥!听,前边好像有人在喊来着!”游飞身边的蒋状用力地推着游飞。
被蒋状推醒的游飞窝着一肚子的火,一个大耳光就往蒋状脑后抽去,啪的一声打得蒋状眼冒金星,刚要训斥蒋状一番的游飞却是忽然被那凄惨的求救声给镇住了!“排……长!班……长,救救俺……”零星的枪炮声已经停息了,寂静的夜空中如此凄厉的呼救声听来更是让人心揪如焚。
游飞恨恨道:“那些当官都死哪去了,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弟兄在前面哀号吗?”
“那些人是三个小时前未从前方阵地后撤的伤兵,晚上天这么黑没人能去接他们回来,唯有让他们留在那了,哎!”丁铆长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丁铆的话是实情,但是游飞心里依然是愤愤不平,他重重地哼了声道:“抛下自己手下弟兄自己却安然逃掉的长官都是畜生,都他娘的该去喂枪子。”
早已领教过游飞张狂的胡卫岳是见怪不怪了,他装作未曾听到。而丁铆却是深深地被游飞的话所触动,凝神深望着游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