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咱们这趟是去打财主,应该能好好地刮一笔吧。”旁边一个精瘦的小兵乐呵呵地说着。
蒋状的大脑袋晃了晃,嘎嘎笑道:“嗯,汪兴业这个鸟人,之前旅长就是没看出这人的本面目出来啊,我当时就说了这人是个汉奸相,你们看吧,这不就给狗日的当起跑腿的来了。嘿嘿,这要说砍人哪,旅长还是及不得我蒋胖子。”
旁边三个老兵表面上点头哈腰,可心里头却是在嘀咕着:这要是旅长在啊,你还不是大拍旅长的马屁。
感觉非常良好的蒋状领着三个属下抄小道攀山越岭连着赶了几天的路终于走出了山区,这路是平坦易走了,但也意味着进入了鬼子控制的区域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碰上鬼子的巡逻小队。
这四人除了蒋状是五大三粗之外,其他三个都是精瘦型的,虽说精瘦,却也一个个看上去过于强悍,蒋状晓得他们几个看上去比普通百姓是要精干太多,这路上遇到鬼子定是要生出麻烦的。他连忙招呼着其他三个人掏出了后备的破烂衣裳,在泥地上滚腾几遍让衣裤上沾染上泥尘,然后再相互用些草药涂抹在脸上,很快四人看上去就显得狼狈非常了,特别是脸上一副痨病鬼那般惨白,哈着腰咳嗽几下,十足的难民样。
见着装扮得差不多了,四人这便继续往前赶着路,一路行来除了偶尔让鬼子盘问殴打了几次外,倒也是有惊无险,四人终于赶到了苏四县的县城外一里地的地方了。进出县城城门是要持鬼子颁发的通行证的,凭着蒋状他们几人的能耐,想要弄到凭证也不是个难事,但是蒋状不想让被他们摸走证件的人被鬼子秋后算账,所以他便和其他三个人在城外转悠了圈,然后便静静地等待着黑夜的来临。
虽还未是深夜,自夜幕来临就实施宵禁的城里头却是已经一片寂静,空中月牙儿洒着点点寒光,让这本已冷湿的初春夜晚更添寒意,原本能够起到掩饰身份的装扮在这个时候却是成了糟践人的举动。破烂的衣缕随风舞动,冰冷的风借着衣物的破口处拼命地往里钻,蒋状四人觉着就像给凉水从头向下浇灌似的冷,脂肪较厚的蒋状倒还好,其他三人我只能是龇着冷冷的牙撑着,裸露在外的皮肤冻得发红了却也没人吭上半声,也不是说身皮肉已经厚实到了风寒不侵的地步,只因要表现出半丁点的孱弱,蒋状那蒲扇般大的巴掌就得兜口兜面地掴下来了。
新屹立而起的灯塔有两盏强力探照灯打出明晃晃的白光,那光该是能打到几里地外去。蒋状咋舌不已,暗道小鬼子还真有那么些能耐,这么些日子便用上电了,要不是这次行动不能惊动鬼子,他还真想着能顺手把鬼子的发电机给捣鼓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