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姓何,但是我並不覺得我跟他有什麼特別的關係,好了,你走吧,我要下班了。」何西唯拉起自己的外套包包,柔和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不耐煩的神色。
袁紛知道踢到了釘子,一下面子上下不來台,臉色也不太好,但畢竟是一直合作開的編輯,也不好甩臉子,於是只好吸了口氣,說:「好,打擾你下班了,我現在就走。」
說走轉身便走,袁紛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明明想打聽的事情都沒打聽出來,還得罪了編輯,她看著電梯一層層往下的數字,突然有了欲望一定要把這個三月揪出來不可。
何西唯看著袁紛離開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氣,柔和的臉上一片疲憊的神色,如今只想著早點下班回家休息,不想再理這些破事。
可是她不找事,事找上她。何西唯盯著亮起的手機屏幕,上面的來電顯示,寧洛,她抿嘴,手頓在接聽鍵上猶豫不決。
何家因為何北立跟寧洛走得近的關係,何家有什麼吃飯的活動時不時都會叫上寧洛,何西唯就是在幾次這樣的活動中認識寧洛,對寧洛的感覺還不錯,但兩人卻很少聯繫。
一個是因為對社交不感冒,另一個是因為跟何北立關係並不好的原因。所以寧洛打過來,大概率是有急事要處理,何西唯擰著眉頭猶豫一會,但兩秒後她還是決定接聽這個電話。
「餵……」
「寧洛?怎麼了?」何西唯挎著包,把辦公室的燈熄滅,用肩膀夾著手機鎖門。
「何北立醉了,還有另外一個人,我處理不來,你能幫幫忙嗎?」寧洛的聲音聽起來並不苦惱,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何西唯愣住了。
寧洛邊說邊看了看依舊沒有動靜的兩個人,若不是還有呼吸,她都要以為出了什麼問題了,她眉頭輕皺一下,何北立的呼吸很重,譚之宇的還好。
顯然何北立已經醉死過去了。
手機那邊靜默了整整一分鐘,寧洛忍不住拉開手機一看,還在通話中才確認何西唯沒有掛掉電話。她自然清楚何家這些家事,也知道何西唯一貫不喜歡和何北立接觸。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寧洛沒辦法一個人帶兩個男人走,但她沒打算何西唯會答應,只是想著問一下而已,因為她是親眼看過何西唯跟何家的關係有多僵硬。
「在哪?」何西唯突然出聲,寧洛反倒愣了一下。
「在西灣酒店。」
寧洛眼裡一閃,說了地址。半個小時後,何西唯木著臉出現在包廂里,可是當看到桌面上躺著的另外一個人,驚訝的神情在臉上乍現。
「譚總?!」何西唯扔下包包,吃驚地扶了一下譚之宇的肩膀,她忽地抬頭看著寧洛,「譚總怎麼在這裡?」
寧洛也懵了一下,她之前並沒有打聽過何西唯的工作,不知道何西唯是譚之宇的下屬,她抿抿嘴,解釋:「他說跟何北立敘舊吃飯,結果兩個人都喝醉了。」
「我送譚總回去……」何西唯說著就扶起譚之宇,譚之宇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眼皮子微動,似乎有醒過來的意思,但何西唯聽了寧洛的話後,動作忽然僵住。
「何北立……呢?」寧洛一指旁邊睡的更死的何北立,沒想到情況會變成這樣,原本的打算,是何西唯和寧洛合力把何北立抬上車,然後何西唯帶何北立回家,然後她想辦法弄醒譚之宇,畢竟譚之宇醉的似乎並不厲害。
「我們先把何北立送上車,譚之宇一會弄醒他就好,不然何伯父何伯母知道,又會責怪你了。」寧洛吸了口氣,何家重男輕女的程度是她都看不過去的。寧洛如實說了她的打算,何西唯卻皺著眉似乎有些為難。
「那好吧。」何西唯最後還是答應了這個辦法,跟寧洛合力把何北立弄上車,寧洛在夜風中看著何西唯皺眉上了計程車,后座上躺著爛醉如泥的何北立,車子呼嘯一聲揚長而去,她才鬆口氣返回包廂。
「喂,醒一下。」寧洛沒有何西唯的動作那般溫柔,冰涼的手啪啪地拍了譚之宇的臉,好一會,譚之宇才眯著迷朦的眼睛坐了起來,動作之間還帶了一絲遲疑和溫吞,顯然酒精還在影響著他的神經中樞。
在寧洛以為她已經醒了鬆一口氣的時候,他又猛地倒在桌子上,啪地一聲還帶倒了剩下的一點酒,撒了一桌子,寧洛無語地看著這個男人,苦惱的神情爬上了她一貫沒什麼變化的臉上。
最後她只好拉著譚之宇的手,靠在她的肩上,打算一個人抬他下去,但著顯然是不現實的,譚之宇的重量出乎她的意料,她咬著牙也只是勉強帶著沒有任何支撐的男人,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兩步。
但是突然一股更大的壓里壓下來,寧洛不堪重負,一個踉蹌驚叫一聲,被壓倒在一旁的沙發上,她被壓的喘不過氣來,悶哼出聲,她忽然意識到很不對勁,怎麼突然那麼重,結果一抬頭,看見的是一雙明亮的眼眸。
眼裡帶著得逞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