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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之宇,你在這裡搗什麼亂!你根本不知道寧洛家裡的事,她......」
「好了,何北立,你不用勸了。」寧洛打斷他的話:「我必須回去。」
繼父一向溫厚,待媽媽和她很好,她不想那個混蛋生父的出現打破這一切。
況且,媽媽的性格一向軟弱,她擔心她會受欺負。
待到寧洛趕到家的時候,寧萬國正在拉扯寧洛媽媽,袁紛一臉嫌惡的在旁邊幫忙,但是寧萬國力氣太大,兩個女人根本抵不過。他臉上贅肉橫生,憑空生出一股子惡氣。
寧洛頓時覺得怒氣沖頭,大喊一聲:「寧萬國你放開媽媽!」三兩步走到房子內,狠狠的扯開寧萬國的手。
她大學減肥順帶練了散打,力氣不比寧萬國小,又使了手法,寧萬國一下就被拉開,踉蹌著靠在牆壁上,扯開嗓子就準備罵。
寧洛檢查媽媽的手腕,已經青紫一片,她氣的嘴唇發抖,把媽媽護在身前,怒目瞪著寧萬國,狠狠質問:「你還來找媽媽幹什麼?!」
「你個小崽子!你——」
寧萬國的話截然而止,震驚的盯著寧洛的臉,顫聲問道:「是你!」隨後又似不解的問道:「你是誰?」
寧洛幾乎要被他氣笑,就算她減肥成功,仿佛換了一個人,親生父母也不至於認不出來,恐怕寧萬國這些年早忘了有她這個女兒,半點兒沒上心才什麼也不記得吧。
袁紛在一旁早就不耐煩這一家子的破爛事,沒好氣的嘲諷道:「她不就是你的寶貝女兒咯,連自己女兒也認不出......」
「你是......寧洛?」寧萬國震驚的看著她。
當年他娶了許薇,生下寧洛,但是生意卻越來越差,他直覺是這對母女給自己帶來霉運,每天拿她們出氣,後來寧洛母親要離婚,他覺得她們晦氣,巴不得離婚,又樂滋滋的敲詐了一筆錢,終於得了自由身。
當年的寧洛胖嘟嘟一個女娃娃,眉眼還沒長開,誰知道她今天長得這麼標誌,早知道他就不輕易放她們走了,有個女兒對自己生意也是一大助力啊。
寧萬國隨即想起前兩天,他生意一時出現問題,需要搭上譚家這條大船,但是沒想到譚之宇那小子冷硬不吃,態度傲慢的要上天。最後卻碰到寧洛跟譚之宇在一起,這小妮子恐怕有些手段,能哄得譚之宇為她出頭,如果自己以她父親的身份去談合作......
寧萬國的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馬上咧著嘴笑開了,笑嘻嘻的湊上來:「是洛洛啊,我是你爸爸啊。」
沒等寧洛嫌惡的打開他的手,許薇已經上前護崽般攔在寧洛跟前,聲音發抖的沖寧萬國喊:「你想做什麼?我不會讓你傷害洛洛。」
寧萬國突然改變態度,更讓許薇覺得他在打寧洛的壞主意,不敢放寧洛跟他走。
這場景讓寧洛想起當初寧萬國家暴她們的時候,寧萬國原本就脾氣不好,考試沒考好就覺得給他丟了臉,有時候一巴掌下來經常打的她半張臉都是麻的,後來他有經常去外面應酬,喝的醉醺醺的回來,下手更加沒輕重。
媽媽雖然懦弱,但是每次都咬著嘴唇不發聲,想護住她那小小的童年世界,還騙她說那是爸爸在跟媽媽玩。
但是每次只要寧萬國想動她,媽媽一定會護在她身前,替她挨打。
寧洛紅了眼睛,緊緊抓住媽媽的袖子,冷冰冰的看著寧萬國:「這裡不歡迎你,你給我滾。」
袁叔身為一家之主,不能什麼都不管,他適時拿出男人的擔當,站在幾個女人面前,隱忍著怒氣盯著寧萬國道:「寧先生聽到了吧,我的妻子和女兒都不歡迎你,你還是走吧,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寧萬國是混慣生意場的人,又重利益,眼下任何事都沒討好寧洛重要,他心知寧洛是公司能否起死回生的關鍵,不會輕易惹她生氣。
當然,也不會輕易放手。
「袁先生,您說什麼呢,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們誤會了,我就是回來看看我女兒,這不犯法吧?洛洛再怎麼說身上流的也是我的血。」寧萬國笑嘻嘻的討好。
寧洛眼裡更冷,寧萬國那聲「洛洛」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生父這樣無賴厚臉皮更讓她尷尬難堪,恨不得抽乾身上的血還給他。
這話讓袁謙之無話可說,寧萬國確實是寧洛的生父,他場面話說的漂亮,袁謙之阻擋人家父女相見確實不道德,他又向來跟寧洛關係冷淡,不好多干涉。
樓下,譚之宇靜靜合上手裡的書,半天沒看進去一個字。
剛才寧洛說要回來處理,何北立就沒再多勸,他原本也準備先回去,但是半路不自覺想起她站在書店裡,眼角向下,笑起來彎彎的像個月牙的樣子,突然就改了主意跟了過來。
眼看著寧洛跟她繼父進去一段時間了,沒半點消息傳來,又想起醉酒那天晚上寧洛跟他說的那些話,譚之宇心裡愈發不安。
那個寧萬國滿身蠻肉,一臉諂媚,一看就是個無賴小人,寧洛說話都是輕輕的,她能應付嗎?
隨即譚之宇又用書殼敲打自己額頭,自我嘲諷道:我想這麼多幹什麼,我就是過來瞧個熱鬧。
屋子裡,寧洛冷著一張臉,表情實在臭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