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唯一看見譚之宇眼冒金光的就是汪芷了,她趕緊起身去拉譚之宇,把他牽到桌子邊來。
原本她跟寧洛是對著坐,現在就成了譚之宇坐在她們的側邊了。
譚之宇悄悄瞪了一眼汪芷。
誰知道汪芷直接說出來了:「你瞪我幹嘛?我可是你媽,我剛才有一句話說錯?」
從剛才譚之宇出場就一直懵逼的寧洛這會兒才回過神來,指著譚之宇問汪芷:「他......他就是你兒子?」
看著寧洛一臉震驚的表情,譚之宇就猜到怎麼回事了。
他在心裡暗罵今天運氣不好,這叫什麼事兒啊。
早知道寧洛不知道是他,他剛才就不急匆匆的奔出來了。
聽到譚母又要扒他的黑歷史,嚇得他趕緊從裡間跑出來,生怕下一秒她嘴裡又不知道蹦出什麼來。
汪芷一臉坦然:「是啊,他是我兒子啊。你......你剛才不知道我兒子是阿宇嗎?」
寧洛震驚的看著她:她兒子是譚之宇,那喜歡她的人......
譚之宇喜歡她?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會喜歡別人!
現在她好像有點明白汪芷的焦慮了。
她尷尬的笑笑,這一定可以排上她人生最尷尬的十個時刻之首了。
想到剛才譚母那一句「老處男」,寧洛覺得,自己再淡定。此時都忍不住紅臉了。
譚之宇的母親,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啊。
「啊,你不知道我兒子是阿宇,那你剛才拒絕的是別人對不對?這是不是就說明,阿宇還是還有希望的?」
汪芷想通了這一點。重新高興起來,並不介意寧洛剛才把她當成了誰。
寧洛自詡,這份豁達和樂觀,是她沒有的。
當然,一般人也不會有。
「媽,你別說了。」譚之宇頭痛的制止住汪芷。
如果不是他剛才及時闖進來,現在恐怕他小時候穿開襠褲幹的事都要被她抖乾淨了。
他真沒見過誰家給兒子找對象是這樣的,淨在女方面前自曝黑歷史......
汪芷垂著眼眸,裝作可憐巴巴的樣子:「我還不是為你辛苦為你忙。」
譚之宇不僅頭痛,心也痛。
每次汪芷用這種為你好你還怪我的神情語氣說話的時候,譚之宇再大的火都發不出來了。
「行了,媽,你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處理。」
汪芷一聽這話,眼睛亮了,麻利的收拾自己的包和外套,小聲跟譚之宇囑咐:「行,我先走了,兒子,加油啊。好好跟洛洛聊聊。」
說罷,她看向寧洛,笑道:「洛洛,阿姨先走了啊,阿宇會送你回家的,你們再聊聊。」
譚之宇心累,沒半天這洛洛都叫的忒熟練了,有時候他不得不為他媽這種自來熟的能力感到佩服。
譚母終於離開,包廂里只剩下譚之宇和寧洛。
事情鬧了個大烏龍,寧洛也是沒想到。不過譚母一走,她的確鬆了口氣。
譚之宇看著她放鬆下來的樣子不禁好笑,能招得住他媽的也沒幾個。
譚之宇伸手,重新給她泡了茶,氣氛一時有些安靜,只剩下譚之宇泡茶時,水流「咕噥咕噥」的聲音。
寧洛覺得,譚母剛才那句「老處男」在她腦子裡揮之不去了。
她偷偷看譚之宇一眼,最近Z市天氣轉冷,他穿著一件白色高領毛衣和黑色的大衣,眼角的淚痣在燈光下顯得尤其通透。
無法否認,他生的的確很好看。
但是寧洛還是想笑......
她實在無法想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一向穩重,此時也沒辦法維持沉穩,接過譚之宇的茶,低著頭小口啜著,笑得輕輕發抖。
譚之宇看著眼前抖成一團的人,臉色更沉了。
他就不該放汪芷出來!
「我媽就這樣,你覺得好笑?」
寧洛抬起頭,譚之宇正盯著她嚴肅的問。
寧洛一時間抓不准他是什麼情緒,不好再笑了,坐正身子,回答道:「我覺得伯母很可愛。」
譚之宇瞥她一眼,繼續烹茶:「真覺得可愛?」
寧洛認真的點頭。
「那你還害怕?」譚之宇是指她放鬆的樣子。
「不是害怕,只是壓力。」寧洛解釋道,她慢慢的喝著茶,此時恢復了心情,於是變回她那副端正的樣子:「我還沒被這樣催婚似的催過。」
暖黃色的明亮燈光照著她的頭髮,從譚之宇的角度看過去,剛好看見她的發頂。
這樣的場景太過靜謐美好,好像兩個人恪守著溫柔的默契。
他突然覺得,很想揉一揉她的腦袋。
他說著自己的事來緩解場面:「她就是這樣的,只要我談戀愛,讓她披個大麻袋天天上街轉悠她都高興。」
寧洛注意到,說到汪芷,譚之宇的聲音是柔軟的,帶著笑意的,不似平常那麼討打。
也難怪,誰會不喜歡汪芷那樣的母親呢。
寧洛想到他的處境,忍不住打趣道:「沒想到你這麼滯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