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她是被自己老媽陷害的份上,譚之宇大發慈悲的不跟她計較了。
衛生間內的譚之宇剛洗到一半,就被房間裡的聲音給弄懵了。
他怎麼好像聽到那丫頭的哭聲?
譚之宇嚇了自己一跳,趕緊關掉水龍頭,細細去聽,果然,有女孩子小聲啜泣的聲音。
譚之宇心裡急了,扯了毛巾胡亂擦了兩下。然後就衝進臥室。
寧洛還是躺在床上,不過此時的她不像剛才那麼安分了,她似乎是做了什麼噩夢,正慌亂的踢著被子,手腳還不安分的胡亂舞著。
「寧洛,怎麼了?你怎麼了?快醒醒!」譚之宇拿自己冰涼的手去拍打她的臉頰,但是半天都沒有任何作用。
她好像被魘著了,一直在喊著什麼。
譚之宇靜靜去聽,才發現,她喊的是:「爸爸,不要賣掉我。」
譚之宇突然就安靜了。
他想起,剛才在門口。寧洛緊扒著他的袖口,讓他不要賣掉她的時候。
還有剛才在樓下,她喊他爸爸的時候。
當時他還以為她是醉糊塗了,在說胡話。
現在看來,她小時候似乎是經歷過什麼不愉快的事情,潛意識裡一直沒有安全感,所以才會在喝醉的時候說這麼多平時不敢說的話。
譚之宇凝神想了一會兒,寧洛又喊起來了,只不過這次不同,她口裡喊的不是「爸爸」而是「媽媽」。
寧洛緊皺著眉頭,床上好好的被子被她緊攥成一團,亂七八糟的抱在她懷裡,她出了一層汗,髮絲濕噠噠的貼著額頭。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一張冷淡的小臉上此時寫滿了害怕。
譚之宇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彎下身去,輕拍了她的背,才發現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可憐極了。
譚之宇像哄小孩一般,小聲哄道:「洛洛乖,沒事了,爸爸媽媽在這裡啊。」
他一聲聲哄著不敢斷,寧洛的身子漸漸的平穩下來,呼吸也勻了。安分的抱著被子睡的香甜。
然而,偏偏有人不識眼色。
門口,趙子的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上了二樓。
「老闆,您要的東西我給您送來了,老闆。您在哪兒啊?」
譚之宇躡手躡腳的走出去,關上門,才壓抑著怒火瞪著趙子:「這裡有個病人,小聲點,小聲點懂不懂?會打擾到別人休息的。」
趙子懵懵懂懂的點頭,把東西交給譚之宇。
過了一會兒他才想起來,寧小姐不是喝醉了嗎,怎麼就成病人了?
只見譚之宇細心的把暖氣片插上了電,搬了個凳子,把它放到寧洛能吹到但是不能碰到的地方,這裡是個相對安全的區域,既能讓她取暖,又能保證安全。
他從趙子買回來的東西里翻了翻,拿出暖寶寶來,插電,放到寧洛的腹部。
他擔心女孩子身體寒,喝了這麼多酒,最後會傷身子。
等處理好這一切,譚之宇才從地上站起來,從購物袋裡頭掏出薑片,然後出房門往廚房的方向走。
只是在路過趙子的時候,皺了皺眉頭,不滿的問:「你怎麼還在這兒?」
趙子:「......」
不是您讓我送東西過來的嗎?您沒發話,誰敢走啊。
「老闆。我......」趙子還沒回答上他的話,譚之宇酒揮揮手不耐煩道:「你可以回去了,這裡沒你的事了。」
趙子內心痛哭:這分明事過河拆橋!
而廚房裡,譚之宇才不管趙子的哀嚎,他拿出手機,翻出解酒湯的製作過程。
擔心寧洛的身子,譚之宇放了不少薑片。
做好一切,他才想起來寧洛不知道什麼時候醒,於是就找了個煲湯的鍋,把一切都倒進去,然後保溫著放在廚台上。
如果此時寧洛醒著,一定會驚訝於譚之宇做這些的熟練程度。
畢竟在她心裡。譚之宇是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大粗人一個,怎麼可能會煮薑湯這種細緻的活。
但其實,譚之宇做這些事都是信手拈來。
當初他在國外求學的時候,已經滿了十八歲,按照譚家的規矩,不能再吃白飯了,所以上大學的時候,除了學費是問家裡借的,剩下的都是他自己倒騰的。
比如說為了省錢一頓飯分三頓吃,比如,為了把自己給餵飽,嘗試做各種便宜又好吃的飯菜。
現在區區一個醒酒湯,當然難不倒譚之宇。
等譚之宇做好一切,夜已經深了,譚之宇不放心寧洛,又去她的房間看了一遍,看到她睡得蠻好,才放心的去了一樓客廳的沙包上。
當男人難,當一個紳士的男人就更難了。
此時的譚之宇就是這種心情。
長夜漫漫,看來他要誰不安穩了。
不過比起譚之宇,寧洛此時就睡的很安穩。
以至於,她第二天早上起來,看見睡在沙發上的男人時,一臉的不知身在何處的懵逼。
「譚之宇,你怎麼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