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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寧洛坐在計程車上,想起今天晚上裝模作樣的譚之宇,就覺得胸口一陣悶氣始終散不去,要不是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她早就出手揍他一頓了。
她一向沒什麼圈子,身邊就何北立這一個經紀人,合作了很多年,關係很好,譚之宇......算是個意外。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關注她,千方百計靠近她,總之,她決定了,只把他當普通朋友來相處。
其實幾次相處下來,她發現,譚之宇這個人,其實蠻不錯的,不像何北立說的那樣。
畢竟仇人眼裡出東施。
那她寫的那本書,他還看過了。豈不是就......很尷尬。
寧洛決定,下次寫書的時候,把譚之宇安排進去,幫他洗白一下。
回到纖雲潭,寧洛睡了個好覺,本來那些因為家人而出現的不高興也基本消散。
其實她並沒有多怨家裡人。這種感情太微妙,她覺得媽媽還有袁叔對她都很好,但是,每次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候,她還是難免會低落,這種情緒克制不住。
還是少在一起好了,這樣她愛家人,家人愛她,和和睦睦的。
寧洛平時看著果敢,但是性子裡其實不那麼勇敢,她不敢直面自己的生活,只能逃避跟家人的關係。日復一日。
終究是欠缺勇氣。
第二天一大早寧洛就醒了,昨天睡得很早,今天醒來還沒到七點,她洗漱完畢,看到許盈的房門關著,穿著睡衣,套了件毛外套,就準備出門去買早飯。
但是剛打開門,就看到一個費勁搬弄著輪椅的男人在她家門口走動。
寧洛揉揉眼睛,再三確認,自己確實是沒有看錯。
譚之宇搬弄著他打石膏的那條腿,身下坐著一個豪華又高級的輪椅,寧洛覺得實在是沒眼看了。
自從認識譚之宇之後,她對「作妖」這個詞都有了新的界定。
「譚之宇,你在幹嘛?」
譚之宇聽見她的聲音,抬起頭來,很自然的打招呼:「早上好。」
寧洛上下打量他,受了驚嚇般往旁邊躲:「你來碰瓷?」
譚之宇一個趔趄,差點連人帶車摔個大跟頭。
什麼?他聽到了什麼?
「我需要碰瓷?」
譚之宇挺起胸膛一臉傲氣的看著寧洛。
「哦,譚先生不需要,譚先生只是閒得蛋疼而已。」
寧洛錯開他,直接往前走,不想再給眼色,掠過他身邊的時候,又突然停下。
「對了,大早上的,你不是應該在醫院嗎?怎麼在我家門口?腿好了?也沒啊,看起來還殘著呀。」
譚之宇現在就想好好教訓這丫頭,才過少日子,就越來越毒舌了,明明剛認識的時候還是歲月靜好與世無爭呢。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你家門口?」譚之宇指了指身後的房子:「我在自己家門口遛彎呢,不行?」
寧洛看了眼對門的房子,才想起來這裡是譚之宇的家,她上次醉酒還是睡在那棟房子的。
「好嘞,您輕便。」
寧洛微微一笑,然後就蹦蹦跳跳的走遠了。
「喂!」
「餵。寧洛!」
「寧洛,等等我!」
「三月!推我一下!」
寧洛身子一頓,慢悠悠的回頭看輪椅上的男人。
譚之宇沒有想到她真的會停下來,縮著腦袋看看自己,又看看寧洛:「你看什麼?」
寧洛踱著步子到譚之宇的輪椅前。
「你說,讓我推你一下?」
「不......不用了。」譚之宇咽了咽口水,抻著脖子拒絕。
「沒事,我媽教我,客人的要求一定要滿足,這才是我們家的待客之道。」寧洛露出天使般的微笑,一邊活動著手指,扳出咔咔的響聲。
譚之宇不停往後仰,害怕的喊:「你要做什麼?」
寧洛突然伸手去抽他的輪椅。
譚之宇意識到她要幹什麼,迅速伸手,緊扒住輪椅不放開,大喊:「寧洛,我發現你怎麼一天天的變了呢,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跟你熟嗎你就知道我以前是怎樣的?你誰呀你。」
寧洛死命的把他往地上推。想把輪椅從他身上抽離,但是譚之宇畢竟是男人,實在是太重了,寧洛抽了老半天都沒抽動。
直到不遠處響起東西落地的聲音。
譚之宇和寧洛同時停下來,轉頭去看。趙子正愣愣的看著這邊,嘴巴張成大大的O形,腳邊堆著一塊藍白色的毛毯。
看到他們停下來,趙子趕緊蹲下身去把毛毯一把抱緊懷裡,慌亂間還帶起幾片落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