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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北整個人都呆立住了,他一直以為恥的話卻從自己敬仰的爺爺嘴裡說出來,還是這樣的不講理。
他真的無力,沒法改變他們的想法,無論他怎麼說,他們都有本事把話扯過去,完全不顧他要表達的意思。
可是憑什麼?憑什麼何西唯是女孩子就要承受一切,而她那個好吃懶做的弟弟卻能享受家人的寵愛。
他奶奶也是女人,他嬸嬸也是女人,他們也都是女人生下來的。
他可以理解家裡重男輕女,但是他無法理解這樣的階級劃分,在他眼中,何西唯比何家任何人都要有能力有作為。
但是他們通通看不見,他們就抓住了女人這個身份,一輩子綁住她,要她低頭,要吸她的血,啃她的肉。把男人養的肥肥胖胖的,這樣他們就可以繼續生男孩,繼續歧視下去。
何北立覺得噁心。
最終,他沒能說服自己帶著這些人去書店參觀,他半點心情也沒有,更不想讓寧洛知道這些。
這樣的世界。不要再讓任何人經歷了。
......
寧洛就發現,這兩天何北立都蔫蔫的,整個人明顯不在狀態的樣子,她問他稿子有沒有投出去的事情,他回答的顛三倒四,次次都不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合作多年,她肯定要勸說他不要把個人情緒帶進工作了。但是作為朋友,看著何北立這麼無精打采,她有些擔心。
「何北立,這周末你有事嗎?」
「啊?啊,沒......沒事吧,應該。沒事的。」
何北立無精打采的耷拉著耳朵,撣著書架上的灰塵。
「我們去露營吧,怎麼樣?」
寧洛期待的看著何北立。
他終於抬頭,露出困惑的表情:「為什麼突然去露營?」
「許盈最近找到工作了,再加上我們都沒有再Z市附近好好玩過,不如趁著這次一起出去,還可以散散步,晚上還能燒烤,也算是慶祝了。」
「啊,許盈找到工作了啊,還沒好好祝賀她。」何北立不好意思的說道,「那這次就一起出去玩吧,吃的我來負責,就當給她祝賀了。」
寧洛這才鬆了一口氣:「那我們周六早上在積空山山腳下碰面。」
「嗯嗯。」
到了周六,寧洛背著帳篷和水坐在積空山山腳下一家茶餐廳里。
今天是個陰天,昨天夜裡剛下過雨,清晨的積空山美的不可方物,山頭上霧氣縈繞,天空濕漉漉的把世界掩蓋,連光線都亮的有些秀氣。
看來天氣沒有天氣預報上說的那麼好。
地面上還有積水,空氣清新的讓人的心情都寧靜下來。
寧洛格外喜歡這樣的下雨天,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瑣事的打擾,所有不想理的人和事都可以隔絕在世界之外,她就是那個只屬於自己的寧洛。
「在想什麼?」
一道男聲突然出現在耳邊,寧洛驟然回神,就看到譚之宇一身登山打扮的站在她眼前。
「好巧,在這碰見寧小姐。」
「一杯鮮牛奶,謝謝。」他毫不客氣的在她對面坐下,拿起菜單給自己點了飲品。
寧洛往他腿上看一眼,被褲子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看不出來好沒好。
不過看他這麼活蹦亂跳的樣子,應該是好了的,不然也不會出來蹦躂。
譚之宇突然靠近,眼角的淚痣驀然出現在她眼底,寧洛怔住。連水都忘了喝,這一刻,她突然很想伸手去觸摸一下他的眼睛。
不過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勸自己回歸正常。
她拿起自己的花茶往後仰了仰身子,警惕的問:「你幹什麼?」
譚之宇彎起嘴唇一笑:「我看你眼睛在盯哪裡。」
「......」
寧洛發現,只要譚之宇一出現,自己的畫風就不可能正常。
她面無表情地上下打量他一眼,以表嫌棄,看完又覺得自己多此一舉,何必理她。
於是她轉了身子,側著坐在椅子上,趴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風景。
「嘿,見到老朋友,寧小姐怎麼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我們好久沒見了。」
「也就十二天而已。」
譚之宇勾著唇笑:「記這麼清楚啊?」
「......」
寧洛轉過頭去,不準備再理他。
實際上,她的心臟正在怦怦的撞擊著胸膛。聲音大的仿佛她自己都能聽見,她弄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所以把外套裹得更緊了些。
「你在等誰?何北立那個直男?」
「就你們兩個人來爬山?看來我來對了,寧小姐路上不會無聊了。」
「聽說,這山上有溫泉,你們去嗎?」
寧洛終於有點反應了,她轉過頭來,嘴裡叼著花茶得吸管,眼睛迷濛的看著譚之宇。
譚之宇興奮的湊上前,等她的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