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討好似的,比平時不知道溫柔了多少倍,又是在她耳邊,說的寧洛臉都紅了,用力甩著胳膊要脫離他的桎梏,偏偏譚之宇還抱的更緊,歉意的對來人笑道:「女朋友耍脾氣了,失陪一下。」
譚之宇摟著寧洛到一處無人的地方才放開她,寧洛脫離他的懷抱,突感手臂冰涼。她背對著他,緩解臉上的尷尬,輕聲埋怨道:「裝你女朋友就裝你女朋友,不許動手動腳。」
譚之宇雙手舉到耳邊,投降道:「好。我不動你。」
「你......你怎麼了?」
譚之宇察覺到寧洛的不對勁,她從剛才起就沒有回頭看自己,他扯扯她的裙角:「生氣了?」
寧洛深呼吸,不回應他。
「對不起。」
寧洛呼吸一滯。
他......他突然這麼嚴肅的道歉幹嘛?
譚之宇雙手插在口袋裡,無奈的聳聳肩,他低頭晃了兩下腿,又不安的撓了撓後腦勺,像個多動症兒童似的額,半天才認真的開口:
「對不起,剛才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突然腦子就空了。我是害怕被人識破,下意識的就......」
「你不用說了。」寧洛打斷他的話,她轉過頭來,臉上已經恢復冷淡的樣子:「我沒生氣。」
她深吸一口氣:「說好了接下來不許動手動腳。」
「嗯。」
「我們回去吧。」
譚之宇笑眯眯的上前牽住她的手:「好,回去吧,女朋友。」
!!!
不是說好不動手動腳嗎?
譚之宇:不動手,牽手總可以吧?
寧洛被他拉著走,一顆心怦怦怦的跳,她緊張的雙腳發麻,走路姿勢無比僵硬,這個牽手比剛才的摟肩膀還讓她緊張。
不過此時的譚之宇也沒好到哪裡去,這是他第一次牽女孩子的手。
鬼知道他剛才用了多大的勇氣,可能剛說完話,他的腦子還沒想到這樣做,身體就先行了一步。
等反應過來,他的手心都止不住出了一層黏糊糊的汗,又害怕寧洛會發現,他只好虛虛的攏著她的手。一邊深呼吸逼自己不緊張。
可是,她的手實在是太軟太滑了!
跟男孩子寬厚溫暖的手掌不同,寧洛的手掌是軟的,像一隻塞滿了橡皮泥的氣球,又有彈性又舒服,譚之宇的手指摩挲過她的手背。相觸的感覺像過電一樣,他的心高高的提起來,見寧洛沒有反應,又止不住的發癢。
沒有比這更折磨人的了。
譚之宇想:我一定是病了,不然為什麼渾身發熱。
「喲,這不是譚大少嗎?」
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就是一陣笑鬧,譚之宇循聲望過去,一個走路像多佛朗明哥一樣二大爺但是氣質卻完敗的年輕男子端著酒杯指著他們這邊大笑。
寧洛皺了眉頭。
譚之宇的生活其實挺放浪不羈的,除了工作之外,他沒事就喜歡到處浪,跟富家子弟打打球賽賽馬,偏偏,這些人都是不學無術的敗家子,好的富家子弟都在忙著學習競爭,於是,圈子裡的敗家子都認識他。
說起來也是一件神奇的事,譚之宇在商場上馳騁江山的時候,那些高幹子弟都對他刮目相看,不敢輕敵,他放鬆下來懶懶散散生活的時候,那些敗家子又沒有一個喜歡跟他耍的,還紛紛以他為榮。
畢竟,在他們眼裡,我們敗家子裡也能出一個你們都無法超越的人才,厲害不厲害?牛B不牛B?讓你們這些老幹部再來叨叨我們!
不過,這樣也沒用,譚之宇玩歸玩,事業上還是很認真的,導致許多長輩對他稱讚有加。認為他事天縱奇才。
「王之鎧,你發什麼酒瘋?」譚之宇牽著寧洛走到他跟前,抬起腳來剛想踹,想到身後的女孩,轉瞬便收了腳,輕咳一聲,裝作長輩一般嚴肅道:「你們幹什麼?」
「不會吧譚少?你也倒戈了?怎麼用這種酸掉牙的語氣?上回在金帝會所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二大爺不可置信的指著譚之宇,身子搖搖晃晃的,都快站不穩了。
譚之宇黑沉的眼睛盯著他:「哦,我怎麼說的?」
「譚哥,譚哥你別理他,王之鎧這小子一喝多了就六親不認。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聚眾的人群中奔出來一個毛猴一樣精瘦的高個男人,討好的看著譚之宇道,一看那雙笑嘻嘻的眼睛,就知道是個懂世故的。
「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有輕重了,你看著他點,別讓他喝那麼多酒,今天是關爺爺的生日,別讓他鬧出什麼事。」
「是是是,譚哥,您忙。」毛猴五指併攏放到腦袋前點了點,意思道。
說完他扶著王之鎧,探出身子:「嫂子好,嫂子您也跟譚哥忙自己的,我馬上把這個撒酒瘋的拖走。」
「欸!」
寧洛還沒對那個「嫂子」發出反駁,毛猴酒拖著王之鎧走了,其餘人也作四散馬上分開,這塊只剩下他們倆。
寧洛回頭,發現譚之宇嘴角微翹,像是在偷笑。
她氣不打一處來,虛虛的踢了他一腳,道:「你剛才裝的倒是一本正經,有意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