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西唯不屑的一笑,如寧洛所願,把她的請求發到何北立手上。
只不過她最後多加了一句:「是寧洛拜託我問的,你們出什麼事了嗎?她怎麼不直接問你?」
何北立收到簡訊的時候,正在江邊,非常認真的吹冷風。
他的腳邊亂七八糟的堆著一堆啤酒瓶,東歪西倒的,像極了他此時的模樣,頹廢又孤獨。
Z市的燈火璀璨,街上卻人煙稀少,因為年關將近,大部分人都已經踏上了回鄉的路途。
只有他,不知道何去何從。
他根本沒回老家,也根本沒有什麼老家。
他沒有告訴寧洛,他的父母根本不在國內,而是遠在國外做學術研究。
他其實,一直是一個人生活的。
這樣的話當然不能跟她說,他不想在她心裡矮一截。也不想她憐惜他。
正在此時,手機「噔愣」的響了一聲,他不耐煩的準備關掉消息,卻在瞥見寧洛兩個字的時候停了下來。
他緩緩地摩挲著冰冷的手機屏幕,然後點開那條消息。
屏幕慢慢熄了下去。
何北立又喝了一口手裡的酒,覺得心更冷了。
是啊。他喜歡她,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可是,也不用因為這樣,就把他推給別人啊。
他又不是什麼物件,不一定非要有歸屬。
而寧洛這副急於讓他喜歡上別人的模樣,結結實實的扎了他的心。
就算不喜歡,也不必急於把他出手啊。
他不會糾纏她的。
看,他這不就是躲的遠遠的,給她和譚之宇挪位子了嗎?
何北立喝的迷迷怔怔的,回了何西唯一個「好」字,就關了手機。
那頭,袁紛剛拿到何北立的手機號。就藉口去洗手間,偷偷給何北立打了電話。
可惜的是,電話那頭沒人接。
「是睡著了嗎......」
袁紛嘟囔著掛掉電話。
但是他剛才明明回寧洛消息了啊,怎麼到她這兒就......
袁紛無不失落的懷疑,何北立是不是拉黑了自己。
寧洛眼看著袁紛進了趟洗手間出來整個人就蔫蔫的,寧洛問她怎麼了,她也不回答,只是搖搖頭。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了晚上,袁謙之回家來,才有所好轉。
袁謙之一進門,袁紛就迎上去,不過不是歡迎袁謙之,而是歡迎他手裡的吃的。
「爸,姑姑伯伯他們回了什麼好吃的給我,有沒有上回姑姑從國外帶的巧克力?寧洛,我跟你說,那個特別好吃。」
袁謙之鞋子都沒脫,手上的回禮就被袁紛搶了個精光,她還拉著寧洛高興的去沙發上拆零食。
袁謙之搖了搖頭,沖許薇說:「你看看這個孩子,眼裡都沒我這個老爸了。」
許薇開心的看著倆姐妹,壓根沒想回袁謙之的話,她開心的雙手合十:「你看見沒,她們這樣多好,我得趕緊去準備點紛紛和洛洛愛喝的飲料,零食吃多了容易渴。」
袁謙之孤獨的換好鞋子,無語的看著家裡鬧騰的三個女人,隨後又笑逐顏開。
這算得上是他們一家人真正意義上過的第一個團圓年。
以往要不是袁紛對她冷嘲熱諷,就是她對袁紛冷言冷語,反正都是在雙方火藥味濃烈和袁謙之夫婦尷尬的氣氛中收場。
永遠這樣多好!
還有幾天就是新年,家家戶戶都沉浸在一股過年的氛圍里,各行各業的人都溫吞起來,明星也不鬧騰了,微博首頁也清淨了,只有何西唯這裡,真正的冷冷清清。
何家過年。女孩子永遠是可有可無,再加上前段時間她跟家裡鬧得不愉快,根本沒人期待她回去過年。
她記得剛出來工作的那一年,她拎著一大箱禮物回何家,天真的以為,自己有足夠的實力證明女生也可以替何家掙臉,結果卻是,她買的禮物被家裡嘲笑了一遍,還有各種閒言碎語。
她這才知道,她秘書的工作,在那些人的眼裡早就跟那些不三不四的職業牽扯到了一起。
他們惡意猜測她的工作內容,嘲諷她的工作性質,不屑她的選擇和努力。
何西唯永遠忘不了那些屈辱的日子,她的今天也是靠她的實力一步一步走來的,她們卻一句話就可以磨砂踐踏。
她忘不了何家給她的屈辱。
她從來沒把那個地方當作家,不回去也好,這樣她還能少些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