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譚之宇拖長了語調,坐在椅子上,轉了一圈,用椅背和後腦勺對著她。
何西唯聽不到他別的話。剛想說「沒什麼事我就出去了」,就聽見譚之宇開口。
「首先,抄襲是一輩子的污點,事情還沒查清楚,不是她的鍋就不該她背下來。」
「其次,讓出版社暫停印售三月的書,用官博發條聲明,給我們出版社的作者潑髒水,是要掂量清楚自己斤兩的。」
何西唯聽到這裡,震驚的抬頭:「譚總,這......這恐怕不妥吧?現在這件事正是風口浪尖,我們出版社貿然衝上去,會喪失大量用戶的。」
何西唯嫉妒的眼睛發紅,譚之宇這是要用出版社去給她撐場子啊。
「你覺得這樣不妥?」
「恕我直言,譚總您這是拿公司去賭,想必董事也不會同意您這麼做的。」
譚之宇嘴角泛起微笑,胸有成竹道:「不用擔心這些,照我說的去做。」
「譚總!」
「何秘書。我很慶幸公司能有你這樣為大局著想的員工,但是,請你記住你下屬的身份,質疑我的決定不是你該做的。」
「是......」何西唯悻悻的低下頭。
「對了,還有最後一條,別看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言論。人,是要用自己的心去辨認事實的,而不是靠風言風語,流言最能逼死人。」
何西唯知道他是在訓斥自己亂信網上信息的事,這會兒她知道了,她那些說三月和寧洛不好的話。譚之宇全沒聽進去,不僅沒放在心上,還要用公司替寧洛出頭。
他這是把所有一切,都押在了寧洛身上。
她就那麼好嗎?
何西唯一出去,譚之宇就鬆了一口氣,仰頭靠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
看來該提醒那個丫頭,小心何西唯這個人,她不值得交心。
我為什麼要管她的交友?
譚之宇不滿的皺起眉頭,在心裡埋怨起來:我在這裡為你擔心的吃不好睡不好,你倒是輕鬆,直接玩起了失蹤。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嚇跑路了。
不過譚之宇清楚,寧洛不是這樣的人。
網上的形勢如火如荼,三月在圈子裡的口碑一向很好,認真低調高產,而且從來沒什麼作妖的事情,路人緣很好,她連微博都沒開。
於是網上就有一批支持她的粉絲和路人,都在為她說話,還有一大波人湧入何北立的微博求真相。
不過最慘的是,現在三月的黑子也很多,而且是有目的有批量的黑,只要有人為三月說話,就會被批三觀不正連這種人都喜歡。還有人罵實錘都出來了只有粉絲還在相信,為她洗白。
一時之間,支持三月的人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只要說一句相信三月,都能被人追著罵,有些人已經被罵到關博。
她沒有開微博的事情,也被人曲解成是沽名釣譽,刻意立清高人設,讓人作嘔。
許盈看著微博上那些慘不忍睹的髒話,氣得直接把iPad扔在了沙發上。
就在五分鐘之前,她在熱搜的微博里說了一句「三月還沒出來說話呢,晚點再站隊」。就被人追著罵,私信里湧入一堆義憤填膺的網友,罵她是腦殘,還說三月是文學界的恥辱。
網上段子一大堆,三月的名字都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許盈回頭看著悠閒的在瑜伽墊上扭成一個奇怪的姿勢,還很有興致的敷著面膜閉目養神的女人,真的恨鐵不成鋼。
「表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時間做瑜伽!我們先處理正事行嗎?你在網上都快被黑成什麼了?你不著急嗎?」
寧洛完成最後一個深呼吸,扯下臉上的面膜,起身去洗手間,淡定的回道:「著急啊。」
許盈氣結,她怎麼就沒看出來她那兒著急呢?
「那你成天躲在我這個小房子裡幹什麼?外面那些風風雨雨你就不去管嗎?再不濟,你,你不是跟我們譚總關係不錯嗎?你去跟他商量商量,他肯定願意幫你啊。」
寧洛擦臉的動作一頓,才微笑著回答:「你放心,這件事不久後就能解決,他們蹦躂不了幾天。」
「嗯?」
許盈一骨碌從沙發上起來,三兩步奔到寧洛面前,好奇的問:「表姐,你是不是有什麼後招啊?」
「盈盈啊,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只要撒謊,就能留下痕跡。沒有人能永遠維持一個謊言,代價可能會遲到,但是永遠不會缺席。」
寧洛散開一頭長髮,拍拍自己紅潤的臉,然後掏出手機打給譚之宇:「喂,能幫我個忙嗎?」
一個小時後,附近的圖書館裡,寧洛裹著一身黑色長大衣,戴著南瓜帽和墨鏡出現在譚之宇面前。
幾天沒見,寧洛的氣質變得他不敢辨認。
「你怎麼......」譚之宇將寧洛上下打量了一遍,直到她拉著他到圖書館一個小角落裡,卸下墨鏡,他才確認,這是寧洛無疑。
她還是那副懨懨的樣子,抬眼看他:「我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