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想走,床上的人悶哼了兩聲,似乎是清醒過來。
何北立幽幽轉醒,袁紛頓感這樣的場景很尷尬,但是又無可奈何,她只好走近他,沒好氣的數落道:「你還知道醒啊,喝的過癮嗎?可把我累死了。」
「寧洛。」何北立半睜著眼,看著眼前朦朧的女人輪廓,小聲呢喃道。
「你說什麼?」袁紛走近了幾步。
「寧洛。」床上的人突然起身,一把拽住袁紛把她拉倒在床上,然後迅速壓在身下。
他的氣息灼熱,明亮的眼睛離她只有咫尺之距。
袁紛一時怔住。
「何......何北立你要幹什麼?」
何北立的眼神落到她的唇上。
寧洛身上有一股清新的香味,袁紛身上也有。
注意到何北立有些不對勁,袁紛馬上掙扎,怒吼道:「何北立你幹什麼!我是——」
她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的名字,就被他的吻堵住。
袁紛在這一瞬間幾乎炸開。
她睜圓了眼睛。不可置信的任由何北立吻著。
或許是何北立的舉動太超出意外,或許是他的眼神太灼熱,袁紛一時間忘記動作。
直到發現對方有更深入的念頭之後,袁紛才一個激靈,猛然反應過來,一把推開身上的男人。羞憤的從床上爬起來。
眼裡有淚意湧出,她捂著嘴不可思議的縮到門邊的牆角,看著床上的男人。
何北立被她推的悶哼了一聲,他似乎是有些頭痛,皺著眉頭去撫太陽穴。
此時袁紛顧不得其他,她奪門而出。,奔回自己的房間,無暇去管房裡喝醉的何北立。
她捂著嘴,靠著門背低聲痛哭起來。
這是她的初吻。
卻是以別的女人的名義給了她喜歡的男人。
一想到蘇羽那張臉,想到何北立剛才還喊著她的名字,想著他們平時說不定做過更親密的事,袁紛就沒法坦然的開心起來。
她剛剛,甚至有些沉迷。
但是現在,她只有羞愧和失落。
她失去了愛情,還失去了自己。
袁紛一夜未眠,早上九點,她終於聽到外面傳來門把轉動的聲響。
大概是何北立醒了。
「篤篤篤——」門口傳來敲門聲。
何北立是來過他們家的,認得這是袁紛的房間。
隔著被子,袁紛大喊:「我還沒起,別敲了。」
門外靜了兩秒,才響起何北立猶疑的聲音:「袁紛?」
袁紛悶著嗓子應道:「嗯。」
「昨晚是你送我回來的?」
袁紛腦海里再次想起昨晚的場景,她提不起精神,淡淡的應道:「嗯。」
「謝謝你。」
「沒關係,小事。」袁紛回道。
門外沒了聲音。
袁紛剛想提醒他,他女朋友昨晚很擔心他,但是一想到昨晚發生的事,袁紛就沒了想說的念頭。
「那,我先走了?」
袁紛心以酸,點點頭:「嗯。」
沒多會兒。外頭傳來大門響動的聲音,袁紛聽到何北立走了,才從床上爬起來,站到窗前往下看。
晨曦下,他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寂,大概事宿醉未醒透,何北立走路有些慢吞吞,還不穩當。
袁紛免不了有些擔心,但是很快,她就看到何北立接起了電話,說這些什麼,面容逐漸舒展開。
她的心又墜了下去。
恐怕事蘇羽的電話吧。看,他多幸運,遇到那麼可愛的女孩子,還那麼關心他。
她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吧。
連去書店看他的機會都失去了。
再也沒有名義了。
袁紛頹廢的把自己扔在床上,一滴淚順著眼角落進脖子,涼涼的。
還沒來得及開始就結束的愛情。
寧洛很早就醒了,她先是去跑步機鍛鍊了一小時,然後又做了沙拉做早飯。
沒有工作的日子就是好,清閒無比,多出來的時間可以自己做飯。
等她坐下慢悠悠吃早飯了,譚之宇的早安問候才發到手機上,看來昨晚又忙到很晚。
「早上好,男朋友。」
昨天之後,寧洛就忍不住想這樣稱呼他。
譚之宇非常騷氣的給她發過來一張腹肌的照片,寧洛懶懶散散的神經剛被刺激醒,那頭就撤回了消息。
「哎哎哎,我還沒看清楚呢。」
譚之宇發了條語音過來,寧洛點開,他的聲音里含了調笑。
「晨起福利,過時不候。」
寧洛有樣學樣,對著一桌子吃的拍了一張自拍,發過去,然後一秒撤回。
「晨起福利,過時不候。」
譚之宇笑著把那張照片保存下來,設置成手機桌面。
他的小女朋友大概不知道,他用的微信版本是經過他的修改的,撤回對他來說,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