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轉頭,疑惑的去看袁紛,想從她那裡尋求答案,袁紛點了點頭。
哎,寧洛嘆了口氣。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媽,您別擔心,我這不是沒事兒嗎?有公司和老闆幫著我,沒什麼問題的,告訴您,不是白白讓您擔心嗎?」
「白讓我擔心什麼?你從小到大就沒讓我擔心過。我是你媽啊,你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什麼困難不能跟我提?非要這樣瞞著我們一個人扛?」
「許姨!」
袁紛擔心許薇說的太過了,反而往寧洛心上扎刀,她以前跟寧洛關係不好,但是也能察覺到寧洛在許薇那裡備受冷落的心。
寧洛為什麼不願意向家裡求助?怕是她一開始就不相信家人能幫她支持她。
一個人,失望的的次數多了,也就不會再抱有期待了。
雖然她不了解許薇和寧洛之間還有什麼事情,但是她能感受到寧洛的情緒。
「媽,您說什麼呢?越說越離譜了。」寧洛扶著許薇和袁謙之坐下來,給他們倒了杯水。
袁謙之也跟著應和:「是啊洛洛,你是阿薇的女兒,也是我的女兒,有什麼事,你就跟家裡人說,別一個人扛著。」
寧洛把茶遞給二位,很淡定的笑笑:「我知道了袁叔,媽。真不是什麼大事,我們一早就拿到證據的,只等著最後反咬一口呢,所以我才那麼淡定的,那些罵我的,都是我們刻意引導的。」
寧洛說的很真誠。說完還拿著紙巾去幫許薇擦淚。
許薇的眼睛通紅,肩膀低低的耷拉著,好像喪失了所以的神氣,只有在寧洛說完這番話之後,她才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抬起頭:「真的嗎?」
寧洛的手有片刻僵滯,但是很快就被她的笑釋然。她點點頭:「真的,你們真不用替我擔心,我心裡有數的。」
「你心裡有什麼數啊?還心裡有數!我看你是對我和你袁叔心裡有數,一早就把我們送出國,故意讓我們在外面待這麼多天......」
許薇有些孩子氣的抱怨反而讓寧洛送了一口氣,她釋然的笑:「媽,那要不你打我出出氣?」
寧洛嗤笑一聲:「你這孩子!」情緒終於好轉。
「洛洛,今晚回去吃飯吧,小何也一起,你啊,這回實在是不該,好好想著怎麼給你媽賠罪啊。」
寧洛討好道:「好好,我都聽袁叔的.」
許薇這才笑起來。
袁紛站在一旁,看到一家兩位老人的情緒好轉,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
誰知道她昨天去接他們的時候,他們的情緒有多崩潰啊,袁紛差點承受不住,今天一大早就火急火燎的被催著來寧洛這裡。
她不知道寧洛為什麼會對許薇有芥蒂,但是在她看來,許薇明明很關心她啊。
「你......最近怎麼樣?」
袁紛被聲音勾回頭,何北立就站在她身邊,給她泡了杯茶。
袁紛笑笑:「挺好的。」
自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之後,何北立對袁紛多了些不一樣的感情和認知。
他以為她只有霸道跟蠻不講理,在書店工作這麼久。他看多了袁紛無理取鬧,下意識很排斥她這個人和她這種性子。
不過沒想到,除了這些,她還有另外一面。
事情還要從幾天前說起,何北立在袁紛家宿醉一宿之後,依然我行我素,每天沉迷於酒吧,喝的酩酊大醉,終於在一天晚上回家的路上,被人攔下。
何北立艱難的抬起頭,他今晚喝的有點多,頭暈暈的。做個動作都很艱難,身子也軟的跟灘爛泥似的,根本沒什麼辨識力。
對方的狠話放的蠻大,但是何北立也不是剛出社會的年輕人了,對面這些人,頂多就是會說幾句狠話裝逼,其實慫的很,還很蠢。
他壓根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於是他掏出錢包,把現金全部倒出來,約摸有上千,不耐煩的問:「可以了吧?」說完,他抬腳準備往前走。
沒想到對方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盯上了他的手機和手錶。
何北立下意識握住自己的手腕,對方看到他這個動作以為他這個表很值錢,非得要這個表不可。
何北立的怒氣不斷上升,咬著牙,好像隨時要爆發,他絕對不可能把這隻表給交出去。
這隻表其實不值多少錢,但它卻是他正式成為寧洛經紀人那年,寧洛送給他的。
這也是寧洛送給他的唯一的禮物,之後的日子,她都是直接給他抽成,在沒有禮物一說。
或許在寧洛看來,抽成員工會高興。
但他一點兒都不樂意。
比起錢,他更喜歡寧洛送他的這隻表。
他一直戴到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