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北立的眼神開始有了神色,他目光轉動,看著袁紛道:「別走。」
袁紛回頭驚異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何北立也覺得有些尷尬,他轉過頭去,小聲道:「我有點餓了。」然後復而又側過臉來看她,誠懇的請求道:「陪我吃個飯吧。」
袁紛是帶著飯盒來的,但是此時也已經灑了,剛才她撲他的時候,根本沒想那麼多。
兩人點的外賣。
何北立去洗了個澡,袁紛身上也沾上了酒味,很不好聞,何北立給她找了一身自己沒穿過的睡衣,讓袁紛去主臥洗漱一下,他去客房。
袁紛接過睡衣,應下了,迅速進到他的浴室,鎖了門。但是心裡卻激動的發抖。
這是他睡過覺的主臥。
這是他洗過澡的浴室。
這是他給自己買的睡衣。
一種莫名的連結感讓袁紛臉蛋發紅,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到何北立家裡,一來就這麼刺激。
她可不是那種扭捏的人,她喜歡何北立,恨不得身上都是他的氣息,給睡衣的時候。她一點兒都沒猶豫就接下了。
這算不算一個好的開始?
說不定,她真的能追到他呢?
袁紛心猿意馬的洗完澡,在自己狂熱的心跳聲里換上睡衣,然後出了房間。
何北立早就洗好澡了,外賣也到了,他正在把菜擺上桌。
袁紛把睡衣解開一顆扣子。然後往下扯了扯,露出自己的香肩,滿意的往外邁步。
但是看著何北立,她又猶豫了。
她想起上次,他把自己當成寧洛的事情。
誰也不喜歡成為別人的替代品,尤其那個人是自己喜歡的人。
想到這些,袁紛又把衣服穿好了。
算了,還是等到他完完全全忘了那個人,再去勾引他吧。
反正何北立就在她身邊,來日方長。
袁紛大大方方的走出去,何北立正好剛擺完菜,看到她,先是一愣。
他的衣服寬大,穿在她身上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顯得她越發嬌小,袁紛的皮膚本來就很好,還很白。
何北立沒怎麼接觸過女孩,乍一看她雪白的肌膚跟深色的睡衣一對比,就想到她剛剛坐在自己身上,那溫軟的觸感,禁不住兩臉發紅。
袁紛跟寧洛不同,寧洛是月亮,袁紛就是太陽,她的臉上。永遠是掛著笑容的。
只見袁紛雙手背在身後,小孩兒一般蹦蹦跳跳的走到桌邊,興奮的看著一桌菜感嘆道:「好豐盛啊。」
何北立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所以就......」
他實在是不會照顧人的,尤其是女孩子,以前不覺得,眼下,他卻有些為這點懊惱。
「很棒啊,我很喜歡。」
袁紛雙手合十,笑望著一桌菜,然後抬頭看他:「你點的我都喜歡。」
何北立「唰」的一下,臉紅了。
「那......那吃吧。」
兩人就這樣。經歷了神奇的責罵和被勸導之後,和平的坐在一起,安靜的吃完了一餐飯。
自那之後,何北立的精神就慢慢好起來,跟袁紛的關係也不知不覺變得更加親密。
人一旦把自己的不堪暴露給了別人,就很容易建立起革命情誼。
袁紛擔心何北立心情不好,就經常約他一起出來,逛博物館,做手工,看電影,總之,何北立那麼直男,都感受到了袁紛哄他開心的心意。
他也有些動容,這樣貼心的朋友很少有,想起他以前對袁紛的冷淡和鄙視,何北立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他們現在還能做好朋友。
於是,這個好朋友現在就站在他面前,在寧洛的書店裡。
「袁叔和許姨回來了,你怎麼也沒跟我說一聲,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接的。」
袁紛怔了一會兒,才擺手:「不用不用,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放在以前,何北立才不會主動幫她,也不會跟她說這種話。
但是現在,何北立跟她相處的時間多了起來,對她的態度也比以前好了很多,袁紛一時間還有些轉換不過來。
「下次記得跟我說,袁叔和許姨的抵達時間是晚上,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何北立認真提議道。
只是他話里太溫柔,說的袁紛不自覺臉紅,諾諾答應:「好。」
寧洛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之間似乎有什麼不打對勁?
怎麼,好像她錯過了點什麼精彩的事情呢。
「爸,好了,我們該回去了,喊上寧洛跟何北立一起,我們快回去吃飯吧,我快餓死了。」袁紛朝袁謙之撒嬌,她受不了了,她要打破這個氛圍,再讓她這樣面對何北立,她的小心臟要承受不住了。
袁謙之打趣道:「就你饞。」
袁紛沒皮沒臉的嘿嘿一笑。
寧洛卻想了想,「媽,袁叔,我還想帶一個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