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干事一溜小跑迎上去,罗连长,麻烦你了。
罗连长笑呵呵的,热情地问,你们都是西牌楼的吗?
干事指着田根才说,他是西牌楼大队党支部书记。
罗连长哦了一声。叶班长把红生拉到她跟前说,这孩子刚才太紧张了,出了些差错,我们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罗连长没戴军帽,乌黑的头发用蓝丝绒束成了马尾巴,脸上桃花般生动柔和,透着些甜意。她问红生,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他叫田狗子。田根才生怕红生说漏嘴,赶紧回答。
也许这个名字太搞笑了,罗连长小巧的嘴唇轻轻一抿,似乎想笑,很快用手微微掩住。
吴干事煞有介事说,田狗子同志根正苗红,革命干部后代,家庭出身贫下中农。公社武装部研究,同意推荐他参军入伍,保卫祖国,为四个现代化贡献青春。
罗连长看看红生,疑惑地问田根才,他是你儿子?
田根才惊惶得满头大汗,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她又轻哦了一声,对红生说,你不要紧张,走几步我看看。
罗连长的声音像流水,静静淌过红生的心,这样的感觉几乎让他再次迈不开腿。罗连长没有生气,身上闪烁着天然的亲近感,用坚信目光鼓舞着他,似乎在说,林红生,不用害怕,我知道你是最捧的!
倏忽,一股巨大的力量在红生身上爆发了!他瞥了她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沿着体育场的沙石跑道,迈开矫健有力的长腿,生机勃发,疾步而行。大约走了十几米,乳白色的云雾再次从身边升起了,白雾中的他被莫名的力量支撑着,他大步流星,又激情四溢疾奔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