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生深思片刻,很快就有了。上学时,有一节数学课,老师是个满脸麻雀斑的中年女人。他无聊死了,将爸爸的军用背包带,从书包里偷偷拿出来,把腰和学桌一圈又一圈缠在一起。麻雀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在讲台上高喊,林红生,给我站起来!
没等红生说完,罗连长已经很紧张了,急问,那你怎么办呢?
他无奈地说,腰和桌子都绑在一道了,站不起来,只有抱着桌子,一起罚站到门外去呗。
罗连长大笑,还嗔怪他,天啦,你真是个捣蛋鬼。
轮到罗连长了。她说,一次海军炮训,第一颗炮弹落在靶子附近,第三发打偏了,落在营区的菜地上。艇长大惊失色,带人上岸查看。菜地中央站一新兵,军装炸得支离破碎,哭丧着脸说,俺是工兵连的,就偷了你们两棵白菜,值得拿大炮轰吗?
红生笑得前仰后合,也许豪兴过头了,他向罗连长转述了刚刚在新兵连听来的笑话——舰队司令员和你一个姓,也姓罗。有一天,司令员到部队视察,当兵的列队站好,司令员拍打士兵的胸脯,高兴地说,很好,身体练得不错嘛。士兵慌忙报告,谢谢首长,我是女兵啊。
开始的时候,罗连长还意味深长地浅笑,逐渐脸色阴暗下来,怒冲冲地瞪他,问,难道,司令员没长眼睛?尽讲些乱七八糟的,这故事太流氓了吧。
红生自知玩笑开大了,和刚刚对自己有些好感的女人,怎能讲这种无聊的笑话呢?他难堪得无地自容,心想这回玩完了,林红生,你成了大流氓了哦。
罗连长还在责怪他,当兵两个月了,一点都不懂精神文明!蓦然,她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不会吧,司令员老眼昏花到男女不分的地步?话音未落,她手捂肚子,卟哧一声大笑,哈哈哈……
这些日子,罗连长压抑得厉害,有时甚至想发火。她不得不承认,这里面有章大海的因素。所以,她一直在寻找开心的机会。看书、听歌,休息天和老兵甩老K。而现在,身边的红生身材高大,朝气蓬勃,很有男人味儿,这些全都对她的胃口。她还发现,这家伙平时寡淡得近乎弱智,表面上傻乎乎的,其实,骨子里一点儿也不傻,还很有趣,比她见过的其它男兵都有趣。他能把那些看上去平淡无奇的东西,讲得让她笑得喘不过气,这是个惊奇。
到操场的中线,前面是女兵的天下,红生停下脚步。罗连长说,你跟本连长一直往前走,不服从才是违反命令。他有些发懵,心想条令是连部制定的,你当连长的,现在要去打破它,这不是明摆着,让新兵犯错误吗?他走也萧何,停也萧何,像坐上了火山口,干脆什么也不想,一抬腿就跨了过去。
在这块属于女兵的区域,看近处的公母山,和男兵操场上看到的感觉不一样。另一边看到的是两只没蒸熟的馒头,而这里,两座小山呈现在天光下,形神俱似女人一对乳房,圆润饱满,风情万种,仿佛流溢着芳香的乳汁。红生心里感叹,这是上帝的杰作,自然的遗产,美丽而魅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