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妈妈劝导她,她总是神色漠然,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说多了,就板着脸朝你吼。现在丫头在电话里笑了,妈妈显然很开心,一阵好言规劝之后,终于把电话给挂了。
罗连长坐在床沿上,心乱如麻,大脑像被真空了一样。像她这样二十四岁的女人,应该怀抱婴儿,相夫教子,而她却像天边的浮云,飘忽不定。凭心而论,章大海人品、才貌无可挑剔,而且死心塌地等了她许多年。上苍的原则是不会让任何事物达到极致。面对一个默默无闻、一心一意为着她守候爱情的男人,和他结为伉俪,应该是珠连壁合,最为相宜了。既然如此,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她没法回答自己。
门外有人喊报告。连部小通信员慌里慌张,一头扎了进来,上气接不了下气说,连长,不好了……二排出大事了。
罗连长心里一急,大声问,怎么了?
林红生把叶班长打伤了。
罗连长一阵晕眩,差不多要摔下去。小通信员本想上来扶她一把,但他缩手缩脚的,最终没敢伸手。
5、红生闯祸
更新时间 2010-07-13 07:11:19字数 2330
一大早开始,叶班长情绪强烈反常,起床号后,他没有带队出早操,而是把集合队伍的任务交给了胡鑫。吃过早饭,他还在床上蒙头大睡。红生跑到伙房,帮他把馒头和稀饭打到铺边,他看都没看,披衣坐在床头抽闷烟。李排长铁青着脸走过来,没讲一句话,鼻子里哼了一声走开了。
山雨欲来。众新兵静静坐在床前的小马扎上,拿眼往叶班长这边瞟,没一个人上来问候。也难怪,他平时耀武扬威,动辄体罚新兵,积怨太深了,谁还敢理他?
叶班长把抽空了的烟盒捏成一团,扔出老远,对胡鑫说,去,帮老子买两包烟来。胡鑫在房内走了一圈,又在床前坐了下来,不理他。红生拿肩膀顶他,意思是说,你快去买呀。胡鑫小声说,帮他买了许多回烟,他一次也没给过钱。没办法,红生只好到连部临时小卖点买了两包烟,送到叶班长床头。
新兵连行将解散,几天后,大家都要各奔东西,回到老连队。红生想,那些过去积攒的恩恩怨怨,也将曲终人尽,他对叶班长的忌恨,也不会放到心上。客观上说,自己能够参军入伍,还得感谢叶班长,要不是目测时,他把罗连长喊过来,他现在不定还在家里编柳筐呢。知恩图报是一把双刃剑,握在手上,放在心头,能让你变成一个脱俗的男人。
突然,叶班长两眼血红,像吃了炸药一样,一骨碌从床上窜起来,穿一条草绿色大裤衩子,把铺盖卷扛起来,发了狗疯似的,扔到门外的沙子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大哭。和胡鑫不同,叶班长发疯的原因不是痛惜女兵的离去,而是他的入党请求出现了重大危机。他刚刚探听到了消息,新兵连最后一次支部大会上,他的入党申请在党支部副书记、连长罗小月那里受到了阻滞,最终卡了壳。支部大会作出决议,认为发展他入党时机不成熟,他应该回到原部队,继续完成组织对他的考察。发展党员经过支部大会讨论通过,这是发展党员的重要组织原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