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说,你被抓走后,我打听了许多人,知道你关在警卫连,马上要押送里下河了。我托了几个关系,都没有成功。兄弟心有余而力不足,那个急啊。
胡鑫泪水涟涟地说,林红生,我们知道你是好人,听说挨基地除名了,都为你可惜。但是,我已经不当副班长了,想帮忙又帮不上。要是我在还当副班长,可能就不一样了,至少可以跟新兵连首长说情,是不是?新兵连一解散,我这个副班长也没有了……
陈平骂他,你妈的,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鸟副班长,最好把它带到棺材里才好,让你下辈子还当副班长。什么一玩意儿啊你?
副班长怎么了?新兵连唯一的潜水班,我能当副班长,是首长对我的信任。像你那种落后分子,想当还当不上呢。
陈平一边苦笑,一边摇头。
红生也想笑,又笑不出。
胡鑫想哭了,顿时眼圈儿红了一大片。
陈平又骂他,哭你娘的个头,还不去司务长哪里帮他把东西领过来,就他妈的知道哭,像个娘们儿。
胡鑫擦干眼泪,屁颠屁颠去了司务处。
胡鑫一走,俩人无话不谈。
陈平斜睨着红生说,哥们儿,你好厉害,兄弟这回算佩服你了。
佩服个屁,老子都被押上火车了,开车前五分钟才被拉下来的。
你是不是认识舰队首长?
说什么胡话,我和你一样是新兵,认识谁呀。
老实交代,别想瞒我哦。
咱俩谁跟谁,我干吗瞒你呀?
我听说了,是舰队司令员亲自下达的命令,把你留下来的。
红生擂击胸口,大笑起来,这里只有上帝,哪来的司令员?要是认得那么大的官儿,谁敢让我蹲十二天禁闭?看你说得邪乎。
陈平还要到楼下站岗,要走了。潜水楼属特殊部门,所谓的站岗,就是在楼下“看家”,不让外单位的无关人员跑到楼里来。他把空枪套往身后甩了甩,神出鬼没地说,要是没人帮你,你小子早就滚回里下河了。现在你还看不出,谁在帮你?你个蠢驴。说完,扬长而去。
感谢上帝!红生再一次在心中默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