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顿时炸了窝,战士们想,这女人了不得,两大茶缸同安老白干,足足有一斤半,别说她一个如花似玉的丫头片子,就是三连这帮子老爷们儿,也没几个有这么大的酒量呀。等到她真的喝光了第二茶缸子酒,整个操场静默得只剩下战士们不规则的心跳了。
林高友带头鼓掌,顿时,暴风骤雨般的掌声从四周响起。林高友一挥手,掌声聚停,全场鸦雀无声。
同志们,红大尉女中豪杰,英雄海量,两茶缸老白干让我们看到了上级机关首长与基层连队心连心啊,在此,本营长代表大炮营全体官兵,向红大尉,还有陈秘书表示感谢。现在,我们进行第二项议程,请陈秘书为我们唱《状元媒》。
红晶晶不干了,她说,林营长,说好唱戏喝酒二者选其一的,现在我们酒也喝了,你为什么出尔反尔?
林高友说,是这样的红大尉,你刚才喝了两茶缸酒,没错。因为陈秘书今天有情况,这酒就不用喝了,但这戏她还是要唱的嘛。说着,他又问战士们,弟兄们,你们说对不对呀?
众人齐喊,对——!
陈齐齐笑骂,好你个林高友,你明知道我不会唱戏,今天有意整治我,等着吧,我会有你好看的。
陈秘书你放心,既然酒有人替你喝,难道这戏就没人替你唱了吗?更何况,当初你们是北平师大漂亮三姐妹呀,现在小妹有了难,难道做大姐的不帮忙?不可能的呀。
到了这功夫,红晶晶终于认清了林高友的狰狞面目,原来从头到现在,这家伙就想治她一个人。不过,像刚才喝酒一样,她可不是那么好容易对付的。她走到桌前,又倒满两大茶缸白酒。
同志们,林营长要我替陈秘书唱戏,没问题啊。但是,我有一个请求,既然我这个女同志都喝了两茶缸白酒,现在,我请你们上来一位男同志,也喝下两茶缸白酒,这《状元媒》的戏,今天我唱定了!
看到这阵势,战士们只有瞎诈唬的份儿了,七嘴八舌的,没人敢往上冲。
红干事说话了,那好,既然没人敢喝酒,请问林营长,这《状元媒》的戏,还要唱吗?
林高友知道她在将他的军,心里开始敲暗鼓。这女人刚才一口喝光了两茶缸白酒,到现在少说也有二十多分钟了,手不颤,心不慌,神清气爽,看样子她肯定不止一斤半的量。如果他贸然喝下这两茶缸酒,她继续和我拚下去,我不是当战士们的面“光荣”了?他知道碰上了对手,要命的是,他又是那种永远不服输的人。他一个大爷们儿,关键时刻岂能让一个小女子给整爬下了?想到这儿,一股力量激荡着他走到桌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