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欧蓉向他介绍了院里的宣传文化工作状况。疗养院地处偏远,信息闭塞,节假日军人上趟街都不容易。加上人员缺编,还没正式开院,全院宣传文化工作基本处于停滞状态。俱乐部准备了一些简单文化活动,比如,组织大家举办歌咏比赛,还想弄个有奖读书活动周什么的,因为没人参加,都半途而废了。对外宣传更加谈不上,会写的不愿写,想写的写不出,单位组建一年多,还没有在报纸上发表一条消息,全市人民根本不知道海军疗养院。因为级别低,又是新建单位,在全市驻军中排不上名次。市政府举办文化活动,从来不通知我们参加,江副政委还到市里争取过,但效果不理想。
红生说,宣传文化工作是潜移默化的心智模式,我们办活动,讲究结合单位特点,从最基础的地方抓起。形式上不一定轰轰烈烈,要小而精,尽量贴近军人的身心,让他们感觉到深山中的亲切和温柔,就有可能会成功。这两天我四处看了看,院里的足球场白白扔在那儿长草,太浪费了,我们是不是把它利用起来,先不要搞什么比赛,平时组织一帮年轻人踢踢球,特别是晚饭后,大家吃饱了没事干,四处瞎逛荡,踢球健身,又有利于消化,肯定有人来。
欧蓉说,足球场原来是俱乐部管理的,因为没人踢,前些日子划归体疗科了。红生说,那没关系,我们再把它要回来嘛。欧蓉说,那要江副政委批准。红生说,我回去就写请示,把属于我们的东西要回来。你明天到市里买几个足球,要真皮的那种,别搞橡胶的,那种假玩意儿,我一脚能踢仨窟窿。欧蓉笑起来,说林代干事新官上任三把火,本主任一定配合你,把这场大火烧得越旺越好。
造访结束,欧蓉一直把他送到大门外。下了台阶,她灵机一动说,奇峰镇附近有个空军飞机场,想在“七一”期间和我们搞联欢晚会。我认为,这事情有意义,对全院的宣传工作很有帮助。
红生说,好事啊,可以搞的。
那我打电话答应人家了?
等我向领导请示以后,再答复你。
你向江副政委请示呢,还是和汪干事说?
红生思索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她。
欧蓉欲言又止,脸上瞬息万变,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灵活地转动着。
回到办公室,红生心里反复思考着和飞机场搞联欢的事。场站距离疗养院比较近,一个是空军,一个是海军,在全市三军中独占了两席,而且都是团级单位,级别上也是均衡的,不存在谁高谁低问题。权衡利弊,我们还占有相对优势,那就是疗养院女兵多。飞机场清一色男同胞,在经费安排上,他们应该多放血。从可行性和操作性方面考虑,不但活跃了单位的文化生活,又和友邻单位增进了友谊,很有积极意义。事不宜迟,应该立即汇报。汪雪蓝是政治处临时负责人,组织上赋予了她领导职责。根据组织原则,他应该把与这件事向她汇报,否则就是越级。而越级汇报,恰恰是机关工作之大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