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他的心平静下来。刚才和她在一起,心里蛰伏了许多话,像厚厚的一本书,现在一页一页翻过去,还能闻到浓郁的纸香。比如她结婚的事,他至今蒙在鼓里,还有那个牺牲的男人,他还不清不白的。她在基地机关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调到桂林来呢?还有,父亲早已平反,落实了相关政策。她不是和他说过,如果哪天父亲平反了,一定要告诉他,还要和他一起祝贺的吗?刚才他贸然选择了离开,为什么?担心毅志薄弱,经不住美色诱惑,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看来都不是。在她面前,她还是连长,他是她手下的士兵。他们应该像好朋友那样该坦坦荡荡,而不是像自已所想象的那样肮脏龌龊。
夜幕中,他没有回家,漫无目的地四处踯躅。表上的指针告诉他,时间还很早。是不是再过去一次呢?心里这样想着,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向前移动了。
她宿舍的灯已经熄灭,月亮消失在厚厚云层中,四周静悄得让人无法忍受。几只茧火虫忽上忽下,在杨梅树的枝节间飞舞,勾勒出树的剪影。他在门前倘佯,正欲返回,一个声音从岑寂中尖尖地传过来——
林红生,我知道你还会来,信不信?
话音刚落,室内的灯啪地亮了,罗小月像从天而降的妖魔,姿态优雅地出现在门前……
4、跳舞
更新时间 2010-08-16 12:26:20字数 3141
江副政委找到红生,面带愠色地说,疗养院出了问题,很辣手,不解决不行了。红生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没有马上附和。罗小月叮咛过,单位很复杂,说话要谨慎。在事关单位政治大局上,他不便发表自己观念。江副政委眼睛里流露出复杂表情,沉重地说,疗养院地处偏远,条件艰苦,一大帮年轻男女困守在这儿,精神空虚啊。外面的不愿来,来了的想调走,调不走的闹转业。军心动摇了,直接关系部队战斗力的大问题,我们要想办法改变这一切。
红生试探性地说,是不是部队文化生活太单调了?
江副政委点头认可,说,我一直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搞一期交谊舞培训班?当然了,这只是想法而已,是否可行,你要具体研究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