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生说,请客没问题,不过我想把情况搞清楚,行不行?
赵护士告诉他,为了办好交谊舞培训班,欧蓉每天约我们来俱乐部练跳舞。我们都是值三班的,有时轮到上班,只好牺牲休息时间,也要把落下的课程补回来。现在我们都学好了,可以当全院小教员了。请问林代干事,你是不是应该请客呢?
小郭说,欧主任认为,培训女教员对开办舞会有帮助,有了女兵,就会吸引大家来跳舞。要不然一群大老爷们蹦蹶,谁还敢上台呢?
红生瞅了欧蓉一眼,喉咙有些发哽。沉吟片刻,他对赵护士说,这顿饭,算我请客可以吗?欧蓉不屑说,谁稀罕你请客啊?你答应好了的,教我们游泳。女兵们异口同声说,请客就免了,还是教我们游泳吧。红生激动万分,说我不是早就答应你们了嘛。
好——女兵们欢呼雀跃。
吃过饭,红生到宿舍换好泳衣,早早来到漓江边,等候欧蓉她们。这里是漓江和相思江交汇处,水面开阔,太阳明晃晃的,树上的知了鸣成一片。江水悠悠,清澈见底,近处青山倒影,风景如画。他躺在江边草地上抽烟,烟云袅袅飘逸,他心情舒畅,内心感谢欧蓉帮了他这么大的忙。这些日子他一直被小教员的事情困顿,因为摆在他面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把培训班办好。只有成功了,才会皆大欢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而现在,这个问题彻底解决了!欧蓉是副连级干部,前些日子还给他使绊子,落井下石,不买他的帐。她为何要帮助他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女兵,有时就是一个谜。
嗨——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欧蓉来了,是一个人来的。红生诧异地问,她们怎么没来?欧蓉说,有两个要值中午班,来不了。赵护士和小郭就在后面,马上就到。红生说,你先做些准备动作,热热身,等她们来了我一齐教。欧蓉说,我刚在宿舍做了几节健身操,热身就免了,我们下水吧。说着开始脱衣服。
红生手搭凉绷,朝远处山脚下眺望,还是不见人影子。他说,你有游泳基础吗?当他的面,欧蓉落落大方脱下军裙,露出身上紧巴巴的泳衣。她蹶着嘴说,本主任就会打几下“闷憋子”,还支持不到十秒钟,可怜。红生说,会“闷憋子”就行了,我马上让你游起来。说着,红生走到江边的礁石上,脚掌一弹,纵身入水。他在江面上畅游了十来米,然后浮在水面上朝她招手,快下来呀。
欧蓉浑身肉鼓鼓的,娇滴滴说,我不敢下来,你来岸上接我呀。红生游回岸边,心里止不住嘀咕,她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肉呢?入水后,欧蓉像快活的鸭子,两只手翅膀一样拍打着水面,惊出一片晶亮的水花。她详装哭腔,撒娇道,林红生,我才二十五岁,今天这一百多斤交给你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呜呜……红生鼓励她,没那么严重的,往深水走,有我呢。欧蓉站在齐肩的浅滩,再不敢往前走挪半步。
红生抓起她的手,告诉她,先用嘴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头埋入水中,慢慢用鼻子呼气。当体内的废气呼尽了,就迅速抬头用嘴换气。她照着学一遍,刚把脸埋入水中,头发还飘零在水面上,吓得猛地抬起头,急促呼吸着,还带着夸张的哭腔说,妈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红生鼓励她,很好,再来一遍。这回总算坚持了十来秒,红生说,你两脚站稳了,深吸一口气后,下蹲低头抱膝,两膝尽量靠近胸部,前脚掌蹬离水底,成低头抱膝团身姿势。身体尽量放松,自然漂浮于水中。欧蓉撒娇,我不敢,人家不敢嘛。
红生心里不悦,又抬脸朝岸边张望。心想那两个“土八路”怎么还不来呢?他们孤男募女的,穿游泳衣泡在江里,别人看到不笑话死啊。看到红生生气了,欧蓉硬着头皮试了一次,果然效果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