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首先表示,此事断然不行,一旦周国出使有苏氏,必被帝辛怀疑与有苏氏勾结密谋,到时解释不清。现在时机未到,还不能跟帝辛撕破脸。
姬发说,是否可以事先向帝辛表明,此次出使,就是娶亲,毫无政治目的,以打消帝辛疑虑?
姜尚说,别想这么简单,帝辛、比干这帮人没这么好说话。
姬发说,但是他们会怎么做呢?难道就因为我们出使有苏氏,他就要发难吗?他也并未明令禁止我们与有苏氏交往啊。
姜尚说,他不会公然发难,但他一定会派密探更加严密监视我们。我们的行动将会变得更加困难。总之,这件事,有百害而无一利。只是娶个女人而已,娶谁家姑娘不都一样?怎么能让国家为他个人冒这么大风险?
姬发说,国师也别这么说,个人的幸福难道跟国家就毫无关系,那国家的意义是什么?何况十弟也是先帝的亲生儿子。
两人争执不下,就问三公大臣的意见,三公一致表示,还是姜国师说得有理。现在是敏感时期,不要轻举妄动最好。
姬发变得“孤立”,于是向一直没有发言的四弟周公旦求援,问他有什么意见。
周公旦确实一直在静静思考,此时开口说:“我们是不是一直等待机会?是不是?但是,纯粹的被动等待恰恰是一种很不睿智的行为。真正的智慧是主动创造机会。”
姜尚疑惑说:“不知太宰大人说的是何机会?”
周公旦继续说:“帝辛对我周国的防备之心是显而易见的,即使我们什么都不干,他也不会放松警惕。因此,指望低调行事,就能换取他的信任,只是痴人说梦。我觉得,出使一趟有苏氏,并不会让我方跟帝辛的关系变得多么不可收拾,他很难以这个借口对我们采取行动,何况他现在也没准备好行动,他若准备好了,也不需要什么借口了。”
姜尚说:“太宰的意思我懂了,就是说我们不必谨小慎微。但是依你之言,大张旗鼓难道就有好处?”
“当然有好处。”周公旦说:“我们的好处来自有苏氏部落。有苏氏目前就处在不知投靠哪一方的尴尬境地。我们跟他们联姻,正是争取到了一个朋友。有了跟苏护的结盟,将来的行动无疑对我方有利。”
姜尚说:“这个道理明摆着的,谁都明白。问题就是担心帝辛知道我们结盟,从而让事情变得复杂,我方可能陷入被动。”
周公旦说:“这个局面只是国相的猜测,帝辛究竟会怎么做?我方会不会陷入被动,都未可知。我的意思就在这里,我们就是要看看他将如何动作,借机摸一摸他的底。也就是说,我们需要主动打破这种僵局。他若公开阻止我们与有苏氏联姻,那我们就暂时中止好了。我想情况最坏,也就是坏到这个样子吧。就这件事情引起战争,应该还不至于。我们是冒了一点险,但若是成功,获得利益就大得多。”
“唔,我看太宰说得有理。”姬发说,转而问姜尚:“国师以为如何?”
姜尚略点一下头:“既然太宰如此有信心,我当然没话可说了。”
于是君臣达成共识,拟定了出使有苏氏的计划。随行人员,既不能太简单,太简单显得不尊重对方;也不能太庞大复杂,太庞大恐怕强烈刺激到帝辛大帝。因此只派出了周公旦一人代表家属前往,当然,聘礼还是带了不少的,足足装了半大船。有瓷器、玉器、铜器,还有丝绸、织锦,还有美酒、葡萄等等食品……周姬发这些年带领族人们收养生息,经济变得越发雄厚起来。
此时,周公旦也从船舱走了出来,对冉季载说:“船行两个月了,两个月,你就一直这么站在船头,当心人还没到,身体先垮了。”周公旦大了十弟十几岁,不知道的人,哪想到他们是兄弟,很容易误会他们是父子。
冉季载如今是在军中效力,领骑兵校尉军职。
他这个中等将领军职,不是他自己的战功赢来的,只因为他王子的身份所获得。他其实从军两年了,一次仗都没打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