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啊,大王。”太史如德立即葡匐向前:“此事万万不可。历来诗文,只允许王侯贵族书写,平民百姓有敢执笔者,罪当处斩,怎么能鼓励平民书写,还重重有赏。大王此举,推翻历代传统,令卑贱平民得志,必将引发大动荡。”
“是啊,是啊。”众臣一齐附和:“恳请大王三思。”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居然所有人都反对我,就没一个赞成的吗?”帝辛说。
内史官陆修回禀说:“大王,此事不可凭娘娘一人之喜好,就随意修改根本国策。几百年来,诗文皆由王侯贵族书写,方有一万年传之不厌的经典。有此经典,自然不需其它。若允许平民百姓书写,必是大量粗俗、猥琐之作泛滥。收之有何用处?藏之有何意义?”
帝辛冷笑说:“别以为我读书少,真的什么都不懂。什么粗俗猥琐之作,就一定都是平民写的吗?我看很多官老爷也爱写。我相信,平民百姓中,也有大智大慧者,未必就比在座各位见识稍逊。何况,我说了,书写优良者,方能重重有赏。我可没说,什么样的烂诗文我都收。”
“大王,大王,你听我说。”太史如德说:“我承认大王也是一片好意。但是传统就是传统,轻易改变不得。大王的想法实在是太过超前,太不合符当前形势。周国就算广收图书,亦只是收集罢了,也没敢轻易说,允许平民书写诗文。大王千万仔细思量啊。”
“跟你们这帮混蛋说点什么事,就是闹心。”帝辛的倔脾气又犯了:“我意已决,再有反驳之声,杖责八十。散朝,散朝,都给我滚出去。”
帝辛一露出蛮不讲理的态势,果然没人再敢多说一句。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慢慢走出正殿大厅。
太史如德、内史官陆修以及国老乔喜等人哪里肯就此罢休,任帝辛胡来。
他们走到殿外,拉了四五个官员,脑袋凑一起低声商议一番。“这件事所有大臣都不赞成,我们就把大家团结起来,一致反对大王的决定,不信大王就不改变主意。”内史官陆修说。
“关键是要找个人领头,谁敢领这个头?”如德说。
乔喜说:“有,有一个人,我们只有去找国相比干了,此事也只有国相阻止得了。”
“他会同意吗?”
“所以我们要一起去说服他啊。只要让国相知道这是危害国家的事,他必定会出面。”
一众人谋划已定,就一起赶往国相府拜访比干。
国相府里,比干正躺在廊檐下的一把摇椅上晒太阳。身边有两个七八岁孩童围着他,那是他的孙子在听他讲故事。
比干将近八十岁高龄,身体也是十分清瘦,一双手掌就跟树根似的,布满老年斑的皮肤上,乌黑的血管根根暴起。不过,他精神还是很有生机,并不显得老态龙钟。帝辛送给他的一根乌木拐杖,他一直挂在墙壁上,从未使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