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庚却站着没动。“还有什么事?”帝辛不由望住儿子。
“爹,儿臣有话想说。”
“说吧。”
“儿臣觉得,还是不能放周使走,这些人都是周国最厉害的人物,将来一定是商国最大祸患。”
“你想怎样?”
“儿臣现在追赶还来得及,船向西逆行,不会太快。儿臣赶往下游布下埋伏,他必插翅难飞。”
“主意不错。可他们的罪状是什么?让你监视周公旦那么多天,你找到他们什么把柄了吗?”
“没有。他就是见了伯父微子启和叔公比干,是公开去的,什么也没发现。”
“没任何理由,你就要杀人?你知道这么做完,后果是什么?别人会怎么说?”
“那这样行不行?儿臣秘密行动,到边境设伏,然后将其截杀,神不知鬼不觉。让周国人觉得,是出了一场意外事故。没人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帝辛想了想,还是摇头说:“不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再秘密也难免泄漏出去。到时候,我们会被天下人指责。”
“爹,对这些心怀贼心的周人,爹不能犹豫啊。杀掉一个就少掉一个祸害。”
“爹知道,爹心里比你清楚,但也不能用你这种阴险毒辣的方法。爹要干,就跟他们在战场上摆开阵势,堂堂正正的干。再怎么说,他们还算是你的亲人,身上流着同一个祖先的血。我们不能做这么狠毒的事。”
“爹啊。”武庚急得顿脚说:“他们是你的敌人啊,既是敌,何来亲。人家又哪里把你当亲人?你没见那个冉季载的臭德性,眼神里都能看出他们的杀气了。”
“行了。你不必多说了,爹最恨在人背后捅刀子这种事,这事爹不同意。他们要反,就让他们来,爹在战场上跟他们相见。你下去吧。”
武庚不敢再强辩,只好悻悻离开。
帝辛一个人在屋子里,突然就感觉心神不宁,坐不下了。他仰身把头靠在了椅背上,眼望屋顶出神。他不确定自己做得对不对,儿子的话似乎也有道理,可自己就是下了手。是不是真的人老了,变得懦弱了?他很害怕自己变得懦弱。
他心里变得烦闷,就起身往殿外走。说要去妲己房间,找妲己聊天。
帝辛走到内宫围墙边的时候,大司马费仲突然急匆匆赶过来,上台阶的时候,差点摔一跤。费仲跑到帝辛身边说:“大王,你慢一步,臣有急事呈报。”
“什么事?我正要去吃饭呢,吃过饭再说不行吗?”帝辛心里烦,没理他。
“大王,大王,真的很重要。你得先听我说。”费仲说。
“那快说吧,就在这里说。”帝辛站住了。
“出大事了。周国公然在孟津举行军演,声势浩大,前往助阵的诸候达八百之多。周姬发本人都亲临观兵。周国人的战刀已经抽出来了。大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