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必争执了。事到如今,就是一场听天由命的赌博。”周姬发说:“只能由我出面。若我遭遇不测,就将国事交与四弟公旦,决不可为了救我而投降。帝辛若执意进军灭我大周,诸位须率军拼死抵抗,直至最后一个人。”
众臣见周侯心意已决,不再多言。
周侯决定立即起程,前往边境迎接帝辛,希望能拖住商军不要靠近孟津城。临行时,七弟霍叔说:“二哥,多带几个侍卫吧。”
姬发笑说:“整支军队都打他不过,多带侍卫有什么用?带得越多,只会让帝辛觉得我是去对抗他的。两个随从就够了。”
姜尚说:“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总觉得这事由我而起,应由我来承担。”
姬发握握国师手说:“担子已经在国师肩上,商军一旦进攻,就指望国师率军英勇抗敌了。或许还能破釜沉舟、绝地逢生,谁又说得准呢。”
商国大军三路长队,浩浩荡荡行进在山道之上。帝辛坐在车辇内,不住的催促,加速行军,不要给周军的准备时间太长,增加商军进攻难度。这一次他把“烈火”也带来了,现在就趴在他脚边。
前哨来报:“离孟津只有一天行程了。”
帝辛紧握拳头,砸在自己大腿上,对随行大臣说:“周姬发不知道跑了没有,先荡平孟津再说,把城墙全给我拆了,一个砖头都不要剩。从他爹起,就总在这里搞花样。”
话没说完,前哨又来报:“周侯姬发前来迎接大王。”
“周姬发?”帝辛十分吃惊:“他竟然主动跑来了,带了多少人马?”
“没有兵士,只有两个随从。”
“哦?他是来送死吗?”
“不用说,是来求饶的。大王,不用理他。直接把他吊到树枝上,我们继续进军。”一个大臣说。
帝辛想了想,说:“不行,他到底是我亲表弟。送他上路之前,我总得听他把想说的话说完。”于是下令说:“叫周姬发上前来。”
车辇就地停住,大军暂且休息。
周姬发被带过来了。帝辛端坐车辇之上,一眼都没看他,傲然望着远处,跟另一个大臣说话:“那是一条什么河?河水倒挺湍急的啊。”
“大王,那条河本地人称作浪底河,河岸风光还是挺不错的。”大臣答。
“微臣姬发参见大王。”周姬发行至车辇下边,对着车上恭恭敬敬施礼。
“烈火”不认识姬发,看见陌生人,就对着他一顿狂吼。
帝辛装没听见,继续跟大臣说:“哦,这条河从哪里来?”
“这是一条黄河支流,向西经过周国的孟津渡口。河岸两边常年聚集着各种珍稀禽鸟。大王。”大臣认真回答。
“微臣姬发不知大王驾到,接驾来迟,罪该万死。”周姬发再次施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