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交待完,随后出了房间,直接上了议政大殿。一边召朝臣上殿开会,一边命武庚带人去相府,把比干押上朝堂。
国相“绑架”娘娘,藏于山上的事,早已在宫里传开。朝臣们来到大殿,看见帝辛拉长的脸,都噤声不语,生怕被连累。宫里回回出事,总会连累一大批人。就算你没有参与,帝辛也可能怪你看管不力,治你个渎职之罪。
“司寇大人子元可在?”帝辛问道。
“臣在。”子元赶紧出列施礼。
帝辛便向司寇大人“报案”说:“妲己娘娘被人从宫里秘密带走,受尽磨难。此事司寇大人必要彻查到底,不容怠慢。”
“是,臣遵命。”子元答。
一会儿,比干也在几名武士的“簇拥”下,走进朝堂。
比干早有心里准备,不但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结果,也知道将会经历的过程。他更自知心中坦荡,所以无所畏惧。他傲然走到王座之下,向帝辛行君臣之礼,却是一言未发。
帝辛也不看他,眼望众臣说:“法,是为立国之本。上至帝王,下至庶民,人人须虔心遵从。但凡目无法纪者,任你功高盖天,必当严惩不贷。这些话我们是不是年年月月在讲,时时刻刻在讲?然而,众位都听进去了吗?都牢记在心了吗?”一边说一边重重捶打着桌案,整个大厅都是“隆隆”的回声。
众大臣没人出声,大厅里一片奇静。帝辛终于望着比干说:“国相,你可认罪?”
“臣无罪可认。”比干凛然回答。
“国相。”帝辛暴声说:“身为朝廷重臣,知法犯法,就是这种态度吗?”然后望一眼司寇子元。
子元会意,立即上前质问比干:“比干,你儿子箕已如实招供,供你于本月24日戌时,指使手下秘密潜入内宫,将娘娘妲己胁迫挟持,夜行十几里,囚禁于城外九岭山尼僧神庙。据箕所供,当夜,你本人亲临案发现场。山中尼僧俱为指证。证据确凿,事实清楚,你还要狡辩,拒不认罪?”
“我请问司寇大人。”比干说:“何谓‘罪’?”
“罪?”子元被问得唐突,一时仓猝说:“罪吗?罪就是罪嘛,犯法即是罪。”
“犯法即罪,说得通。”比干说:“但尚不充分。”
“哦?”子元说:“那依国相高见,‘罪’当作何解释?”
“罪的本质,本人认为无非两条,一,祸国;二,殃民。娘娘出宫之事,确系比干所为。但请问,此事祸国了吗?”
“这……”子元语塞:“似乎没这么严重。”
“那么,殃民了吗?”
“还不殃民吗?”帝辛忍不住接过话去:“妲己身居囚室,无人侍候,不知受了多少惊恐,已是身心俱损。还说没有殃民。”
“这个,需与当事人当庭对质,方能澄清。比干请求与娘娘对话。”
“不要强词夺理、负偶顽抗了,国相。”帝辛说:“娘娘遭受虐待,需要静养调理,无法到庭。娘娘所受折磨,本王亲眼所见,足可作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