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带商国文牒,私自要见本侯,到底有何要事?”周姬发打着官腔说。
箕一下跪倒,痛哭流涕说:“表弟啊,你就别绕弯子了。我爹好呆也是你亲舅舅,他如今被帝辛那个暴君残忍杀害,我也是拼了性命,才好不容易逃出来,侥幸捡回一条小命。家里母亲和孩子,现在都生死不明。箕今无处藏身,只有来投靠表弟,请表弟念在姑姑份上,救箕一命啊。”
“哦?比干真的死了吗?”姬发不由斜眼与姜尚对视一下,君臣一番眼神交流,无声的对话:太好了,夺取天下的道路上又少了一块强硬的绊脚石。姬发都差点把笑容露出来。
“我爹死得太惨了,帝辛实在毫无人性,把我爹的心都剐出来。我爹是年纪太大,跑不动了,要不然,他也是想逃过来的。”箕眼泪鼻涕横流。
“帝辛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说的都是实情吗?”姜尚说。
“是啊。他这人一向残忍成性,狠心歹毒。我爹只是好意劝过他几回,他就怀恨在心。这次,我爹根本就没做错什么,他就突然找个借口,杀害我爹。商国有这样一个暴君,真是不幸。他从来只顾贪图个人享乐,不理百姓疾苦。为了修建鹿台,商国多少家庭冢破人亡。他生活极其腐化,整箩整箩的肉,吃不完都坏掉了;成桶成桶的酒喝不完,都倒进池子里。可朝歌城里,还有多少人都在沿街乞讨。百姓们都对他恨之入骨,却只是敢怒不敢言。”箕痛快的倾诉着,仿佛是在开帝辛的□□会。
“别说商国百姓,就是我们这些诸侯小国都有好大压力,每年要来征集走大量木材和大理石,给他修建宫殿。”召公说。
“商朝建国600多年来,帝辛可以说是最荒淫无道的一代昏君。他无法无天,对神灵都不敬重,王后要修建一座神庙,他也不准,还动手殴打女尼僧。可以说,他已经堕落到人神共愤的地步。”箕说。
“嗯,你说的这些,我们多少也了解一些。”姬发说:“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请容箕斗胆求告。箕请求周侯出兵,废除帝辛,另立新帝。箕愿联合商国反对势力,里应外合,事必能成。”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惊住了。这种罪当诛灭九族的话,竟敢在这种场合说出来。
姬发便假意说:“这话有点过头了,帝辛再不好,也是名正言顺的大王。怎可随便造反。”
箕激昂说:“帝辛如此蠹国害民,根本没资格再当大王。当年大王之位本就该传给大哥微子启,是伯父一时糊涂,信了太史的话。如今废除帝辛,正是民心所向。最起码,要除掉帝辛身边的那个女人。一切都是因那个女人而起,自从来了那个女人,帝辛就完全变得不可理喻了。”
“你说的那个女人是谁?”姜尚明知故问。
箕说:“那个女人名叫妲己,也不知帝辛从哪里捡来的骚货,把她宠成贵妃,整天整天守着这个女人,连朝都不上了。那女人就是个妖精,把帝辛迷得神五神六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什么都依那个女人的。我爹一片忠心,希望帝辛恢复理智,朝廷走上正轨,想把妲己赶走。就为这事,得罪帝辛,我爹纯粹就是给这个女人害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