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叶三郎看媚娘的眼神少了些宠溺,多了些清明,隐隐约约中甚至有一丝厌恶。
那场雪后,这后院来了几位姐妹,与媚娘骨子里媚俗不同的是,都是清白人家知书达礼的小姐。
世人说红极一时的头牌媚娘年老色衰,容颜不复,勾不住叶三郎的魂。
可媚娘不在意,铜镜里的她还是美的动人心魄,她还是住在这金屋中。她还是那个陈阿娇。
许久未见的叶三郎突然过来,媚娘喜形于色,连忙端茶倒水,使出浑身解数,用出惯用的伎俩欲图再次勾住叶三郎。
“三郎,怎么脸色不好?”
“江南水患,空有一腔热血,可惜上不达天听。”
“江南在哪?又不是京城,烦它做什么?三郎,时候不早了,我们……”
说着,青衫半落,暖香如玉的肩头乍现春光。
“来嘛,三郎,你都好久没陪人家了……”
“除了勾引男人,你还会做什么?!”
说罢,甩袖离开。
媚娘愣在原地,再抬头时,清泪满面。
未等半年,这院子里又进了些女子,都没有媚娘好看,但都是官家小姐。
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后来,这金屋只剩媚娘一人,日日对镜垂怜自哀,她有了金屋,为何没有变成陈阿娇?
“官人,可听过金屋藏娇?”
叶三郎一愣,好像曾经也有一个人问过他,细细回想,却又那般模糊。
“问这个作何?”
“今日闲逛,竟见一小院,名为金屋,遂想起这个典故。”
“陈阿娇不过是汉武帝年少懵懂时一粒心头痣,最后,还不是失了圣恩,老死黄金屋?”
“官人,说的是……”
夏蝉冬雪不过轮回一瞥
悟道修炼不问一生缘劫
白纸画卷寥寥几笔绘江湖深浅
难绘你不染纤尘的容颜
我心里那一座天下
你坐镇笑靥如桃花
世间当真有两法
江山深处抚你风华
血染江山的画
怎敌你眉间一点朱
覆了天下也罢
火光描摹容颜燃尽了时间
别留我一人
孑然一身
凋零在梦境里面
雨中灯市欲眠原已萧萧数年
似有故人轻叩再将棠梨煎雪
能否消得
你一路而来的半生风雪
风雪依稀秋白发尾
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
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锦瑟声噎微雨清寒声声慢
故人何颜疏桐梧语月多倦
韶华逝水恨别惊心已残年
誓言谁念相逢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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