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初,窗戶沒打開。密閉的房間空氣混濁,兩人潮熱的呼吸混雜其中,讓經理室升了溫。
鶴連祠脊背精實的肌肉貼著骨骼起伏,覆了一層薄汗。他壓在鄭青身上,微微蹙著眉頭平復呼吸,鄭青的手臂牢牢攬著他,有一下沒一下地親他的耳朵。
片刻,鶴連祠準備起身,鄭青卻不放。很纏人的樣子,鶴連祠垂眼,睫毛的陰影落在漆黑的眼睛裡,他和鄭青對視,挑起一邊嘴角在人耳邊低罵了一句髒話。
鄭青的顴骨驟然升起兩團紅,抿緊嘴巴把腦袋貼到鶴連祠的胸膛上。
就在鶴連祠要繼續的時候,經理室的門響了。樓下一個服務生上來敲門,問鶴領班在不在,有客人找。
鶴連祠和鄭青有了一次後發展成了長期的關係,互相解決需求。來這裡工作是鄭青要求的,說這樣比較名正言順,還省了兩個男的一起進酒店的尷尬。
鶴連祠隨他。
不過雖然目的不太見得了人,但鶴連祠掛了領班的名頭,來的時候該他幹的事情他都會幹。一個星期他來兩三次,每次待一天或半天。他長得過分好看,身姿板正,穿上制服站在餐廳里會吸引很多有閒錢的人不自覺往裡走。除開陪鄭青的時間,鶴連祠處理了不少業務,很多客人是衝著他來的,所以訂餐和招待方面的事必須要他親自出面。
鄭青知道這個情況後就按標準時薪給他發錢。
鶴連祠都會收,他不差這個錢,只是你情我願的炮友關係,不收錢顯得太過親昵。
敲門聲響了一會兒,鶴連祠應聲後就停了,能聽到門口的人往樓下走。
鄭青嘆了口氣,鬆開緊摟的胳膊,鶴連祠直起身,他就從桌子上下來,進了經理室內帶的衛生間。
再出來的時候他手裡拿著一條乾淨的濕毛巾,手指有點發紅。鶴連祠領班的制服一向是放在他這裡,已經被鶴連祠從柜子里拿出來扔到了沙發上。
鄭青走過去,濕潤的毛巾貼上鶴連祠的肩頸——是熱的,甚至有些燙。鶴連祠的身體緊繃一瞬,隨即便放鬆下來,任由鄭青替他擦去上身的薄汗。熱毛巾自腰部向下,其餘地方也清理得乾乾淨淨。
弄完之後毛巾就是溫的了,鄭青抬頭親了親鶴連祠的下巴,然後退開一步,看著鶴連祠換上衣服。
黑色的領結紮緊襯衫領口,單手調整的時候展現出男人利落的頸部線條。裁剪流暢的燕尾服套上襯衫,層層衣料將隱晦未退的男性麝香裹藏其中。鶴連祠的手指穿進髮絲將落在額前的頭髮上攏,抬臉時寬闊的額頭和挺拔的鼻樑勾連出一種頑固而堅硬的禁慾意味。
鄭青眼裡含著很淺的笑,熟練地為他噴上香水。幽而涼的薄荷香氣掩去了似有若無的淺淡腥味,中和成了一種別樣性感的氣息,像蛇尾蜿蜒過雨後濕潤的叢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