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真的是恶魔吗?”伽玛几乎咆哮,仿佛他才是真正的高级恶魔,阿尔法的同类一般,“跟她说啊,理直气壮告诉她,至少也得提供三分之一的灵魂,否则便罢工!”
菲莉丝叹了口气,望着格外激动的伽玛:“出个主意吧,否则,那些元素精魄,一个子儿我也不会给你。”
伽玛挫败地望着当他是空气的阿尔法,这家伙在面对他的时候,倒是架子十足。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每天给他唱三遍生命之歌,不过如此一来,毒素的反应也会激烈一些,反正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另外,生命魔法造成的机体修复会消耗大量体力……”他说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阿尔法,送上门的灵魂也会拒绝,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恶魔?
“那没你事了。”菲莉丝说着,把戒指从手上摘了下来,放到了加持了封印的魔法袋里,伽玛的身形就此消失。
她坐在阿尔法的床前,望着他:“为什么要拒绝?”
阿尔法平静地望着她:“我想听你唱歌……”
菲莉丝一愣,淡淡的红晕浮上了脸颊,不一会儿,轻灵的歌声飘荡在房间里。
生命之歌是很强力的复苏魔法,由于咒文过长,很少有人背下来。偏偏,这首歌,是菲莉丝记得最熟的一首。
一曲完毕,阿尔法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这样近的距离,他睡得毫无防备。眉头舒展着,脸上挂着几不可察的淡淡的笑容,似乎在享受什么,看上去格外放松。然而,满脸的汗珠浸湿了头发,果然,如伽玛所说,这种治疗方式极为消耗体力。
菲莉丝擦了擦额上的汗,她自己也累得够呛,但仍旧不放心。她1轻手轻脚撩开被子,看了眼他的伤口,和治疗前比起来并无多大起色——果然,一一首歌还是治不好的。她又尝试了几个局部的小型治疗魔法,依旧是收效甚微。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阿尔法伸出一只手来,搭在了她的手上。
当伽玛好容易把戒指从魔法袋里挪出来的时候,半透明的脑袋再此从袋子口探出,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少年在熟睡中,少女头枕着床沿,也睡着了,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帘的fèng隙,洒在这两人身上,暖暖的。
伽玛不禁呆了片刻,然后轻轻挥手,把窗帘重新拉好。他望着随风摇摆的窗帘,有些愣神,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很远。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162 昨天你在哪
菲莉丝被门铃惊醒,急冲冲跑到窗台,往门口瞟了一眼,来人穿着黑色的制服,镶嵌着金色麦穗滚边,胸前挂着一枚金色的六角星纹章。此人臂上也有相应的图案,黑色的宽檐礼帽同样是金色滚边。他笔直地站在门口,体现出极好的素养,手里拿着一个羊皮卷轴,上面用红色的丝带扎住,封口处是鲜红的封蜡。
很显然,这是一个属于弗兰德王的高级军官。
菲莉丝很快联想到了几天前卡提斯的话,现在,恐怕是到了他口中的所谓“水落石出”的时刻了。
看这架势,国王大概要亲自监审。她能否把自己的秘密瞒天过海,一切就看今天了。
菲莉丝瞟了眼仍在睡梦中的阿尔法。门铃声都吵不醒他,果然是累坏了。她把几个强力戒指轻轻放在他的床头,这些都是不需要什么魔力就可以启动的魔道具,阿尔法也是可以使用的。她同时在窗边布置了防御用转移法阵,启动的方法也浅显易懂。她走到桌边,把伽玛唤了出来。
“别装蒜了,我知道你自己都能爬出来。”
伽玛探出他那颗半透明的脑袋,露出个讨好的笑容:“不愧是我的主人呐!”
菲莉丝无视他无事献殷勤,嘱咐道:“我估计要出一趟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无论如何,最迟晚上我一定会赶回来的。”
她说着看了眼阿尔法:“他的伤还需要继续治疗。我不在的时候,你负责保护他。”
伽玛愕然:“我保护他?你让一个手无寸铁的元素镜像保护一只高级恶魔?你别看他现在这样,真打起来,八阶剑士恐怕都不能把他怎么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他保护我还差不多……”
“别让人打扰到他。”菲莉丝说,“你做得到,否则,不仅元素精魄一笔勾销,而且我一定会把你回炉重造,我说到做到!”
伽玛哭丧着脸:“小主人啊,别老提回炉啊,人家的灵魂很脆弱的……”
菲莉丝匆匆换了身正式的魔法袍,拿这制式法杖,下了台阶,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他一眼:“伽玛,记住我说的话!”
伽玛煞有介事地冲她摆手:“您可一定要早点回来。”
菲莉丝点点头,她会的,无论成败,她都会回来。
她匆匆下了楼,走到大门口,打开门,露出个甜美的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军官一本正经地说:“你好,请问是菲莉丝小姐吗?”
菲莉丝回答:“是的,我就是菲莉丝。”
军官把羊皮纸卷递给她:“请亲自打开。”说完,那人便转身,迈着标准的步伐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