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云玉精神一直很错乱,贺兰昭好像一路都在跟他说笑,可他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他很想问问贺兰昭那样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又觉得自己过于敏感,思虑过多,怕被他嘲笑优柔,他又扪心自问:不过是个烘托气氛的玩笑,自己怎么会如此介怀?
接下来的,他却不敢再问自己了。
他能隐隐约约地明白自己对贺兰昭抱的是什么样的心思,但是那太禁忌,太有悖伦常,在他廿载人生中,从来都是规行矩步,从未行差踏错,这……
这心思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不敢让贺兰昭知道,不敢让父母、义父义母知道,甚至不敢让自己知道。
他就这样梦游一样回了家,进了家门,有小厮过来告诉他云棣在厅堂等他,他有些莫名地走到厅堂,看见云棣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吃剩下的元宵,见他来了,笑道:“玩的怎么样?”
云玉有些紧张,道:“很热闹,父亲有何事?”
云棣说:“你今天怎么了?为父就是问问你……嗯,你年纪也不小了,成家立业,立业你已经迈出一步,是不是该考虑成家了?”
云玉愣住了。
云棣接着说:“刚刚邓家有媒人来说媒了,为父想着终身大事,虽然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也要先知道你的意思才好,你怎么说?”
云玉僵直地站在那里,头脑一片空白,他完全没办法思考,也不知道怎么回复父亲的问话,他几乎有些凄惶地看着云棣,他想怎么能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半个时辰之前,还有个人在万众瞩目中,在篝火旁跳舞,然后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摘掉了虎面具,送了他一束绢花,上元节还没有过去,篝火可能还没熄灭呢,那束花还握在他手里,怎么,怎么……
上天连这一点点的时光,都不肯给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别说贺兰昭轻浮,他只是心意太浓烈,但又怂得不敢表白。
这一对儿上一世太苦了,甜头也就这么一点儿。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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