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觉得孙儿真的单纯极了。可这心中虽恼,也不可能真的就给他没脸。
她暗暗叹息一声,沉声道:“孩子,戚家如何能和镇北王手下的数十万精锐相较。你以为皇上怕的是什么?他是怕镇北王和阿穆尔丹转而结盟,互相划分利益,打入紫禁城呢!这样,又岂是戚家能对付的了的。戚家军不被打的丢盔弃甲才是。”
韩庆被昭华大长公主这番话说的一阵哑口无言。
可他心中如何能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韩砺处处都比他强。
他以为,自己此番入京,能让皇上把宁德公主指给他,总算能够扬眉吐气了。
他以为,这次镇北王会灰溜溜离京,而韩砺依旧不过是质子,留在京城。
可怎么转眼间,竟然就会这样呢?
镇北王遇刺,韩砺却敢如此胆大的跑到东暖阁求皇上赐婚,让他羞愧而又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确实没有这样的胆子。
这根本就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和皇上在赌呢。
可若是输了呢?
所以说,他早就说了,韩砺根本就是个疯、子。
可偏偏,他连这个疯、子万分之一的勇气都没有。
想到这些,他紧紧攥紧了拳头,胳膊上已经是青筋暴起。
“祖母,他不要命了?他怎么敢这么逼皇上?”
看着孙儿眼中的不忿,昭华大长公主第一次心中不由暗暗叹息一声,她这些年,处处都不服气孟氏,觉得孟氏不过是运势好些,才暂时胜过她一筹。
可现在,她却不得不承认,同样都是孙儿,韩庆比韩砺当真是差远了。
哪怕他有他半分这样的胆色,她也就欣慰了。
可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瞬间,她就给压了下去。
她疼惜了这么多年的孙儿,她怎能因为这么一件事,就让他和她生了嫌隙。
“祖母,皇上把永昭郡主指给韩砺,怎么什么事情,他都能比孙儿要胜一筹?孙儿才要娶宁德公主,他便给了孙儿这样一击。孙儿如何能不猜想,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要让祖母和孙儿这样难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