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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斜川看了他一眼,不怀好意地冷笑了一声道:“何二小姐蝶儿纯真开朗,娇俏可人。人家主动托人向谈兄提亲,谈兄你不答应也就罢了,何必让人毒瞎了她的眼?”

“不是我做的。”谈怀虚脱口反驳道,转念一想又问:“你怎会知道此事?”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问得蠢,秦斜川是赏剑山庄的庄主,且不说赏剑山庄眼线遍布武林,单说如今秦斜川已是何家的准女婿,何家将此事告诉他也属人之常情。

秦斜川嘿嘿一笑,道:“听说数月前何家派人向谈兄提亲,谈兄尚未来得及答复,何家便举家上下都中了毒。下毒之人派人送信来说只要他们主动收回 这个意思就会帮他们解毒。后来他们照着做了,果然有了解药。只可惜何蝶儿吃了解药命虽保住,却还是瞎了眼,如此佳人,可惜可叹啊!”

谈怀虚不觉有些尴尬,何蝶儿瞎眼一事虽非他所为,却是因他而起,可有些事情他也不便与秦斜川细说。两人虽从小就认识,可是近十年来秦斜川忽然 消失无踪,直到去年他兄长被杀后才突然回了赏剑山庄,继承了家业。十年未见,早已生疏,而且重返的秦斜川不但延续了从前的傲慢无礼,还变得十分阴沉,涵养 再好的人也受不了他这种恶劣的性子。

正这时房门外响起车轱辘“嘎嘎”滚动的声音。秦斜川朝门口看了过去,见兰秋霁招呼着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踏进房里,男子四十上下年纪,面容端正 斯文,应该就是那个李太守。后面一个壮年捕快推着张木制的轮椅,过门槛时他将轮椅前腿翘起,后面再用力一提,那轮椅便稳稳落在了门槛里。一个灰衣人坐在椅 中,从秦斜川站立之地看过去只能看见椅中人的侧面,乌黑的发丝上沾着雨珠,平淡的面部轮廓迅速湮灭在满屋的幽暗里,仿佛他本就属于这幽暗。

谈怀虚与这几人早晨曾见过,此刻便上前去问礼。轮椅中的青年男子朝他微一颔首,随即用手转着车轱辘往床边去了。秦斜川站在窗边有些好奇地看 着,那张轮椅设计得颇为精巧,就算没有人推,椅中人也能自己用手转动轮轴缓慢行驶。椅子两侧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按钮,大概是用来实现更复杂动作的。一把湿 漉漉的雨伞连在椅柄处垂下,也是椅子的一部分。这样即便是下雨天坐轮椅的人也能腾出双手转动轮轴自己行走。

待到了床边,轮椅中的青年微微直起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副雪白色的手套缓缓戴上。他动作沉静优雅,仿佛是在沐浴熏香,等着参加什么圣典。有一种 静谧萦绕在他周围,秦斜川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恍惚间世界里只有灰尘漂浮的声音,而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原不过是他的梦境。他站在一场梦的边缘,看着另一场梦 缓缓拉开帷幕。

戴好了手套,青年伸手撩开厚重的青色帏帐,嘉靖侯夫妇的尸体露了出来。嘉靖侯发妻宇平郡主躺在床里侧,胸口处衣衫上一大滩血迹。她双目死死瞪着帐顶,眼珠突了出来,甚是骇人。相比较而言躺在外面的嘉靖侯死得要安详许多,只有心口伤口处才有些血迹。

过了约一盏茶功夫,青年脱下了手套小心翼翼放进一个布袋子里,塞在了轮椅座下的小竹筐里。王捕头见他查完,忙走过去将他推到了圆桌边。

“惜酒,可有什么新的发现?”李太守问了青年一句。秦斜川突然明白过来,这个双腿残废的青年原来是衙门的忤作。

青年缓缓抬起头来,道:“两人均是被匕首刺中要害才身亡,除此之外身上并无别的伤痕。”

秦斜川这才看清了他的脸。白皙的皮肤,平淡的五官,然而却是按着所有人的心愿融合在了一处,不近情理地动人心弦。可毕竟是平淡的,象是水,象 是雪,闭上了眼睛,只余下茫茫的一片真空,茫茫的一片空白,隔着雾,隔着时光一般。这让秦斜川隐约有些熟悉之感,思想间眉头不禁轻轻蹙起。

第二章

一旁的谈怀虚见秦斜川若有所思,忍不住提醒道:“秦兄还记得光阳镖局的宁兄么?小时候你曾在寒舍见过他的。让我想想……大概有二十年了罢。”

轮椅中的青年闻言抬起头对着秦斜川微微一笑,眸光沉静悠远,却有着小小的希冀在深处燃烧着,明明灭灭。秦斜川看着他,对这双幽深的眸子,他隐 约还有些印象,只是它们主人的脸早成了记忆中的碎片,遍寻不见。片刻后他冷淡地别过脸去,向谈怀虚道:“我不记得了……我也没有听说过什么光阳镖局。”

宁姓青年默默垂下眼睫,苦苦一笑,淡然中似乎裂开了一丝伤痕。谈怀虚见秦斜川如此说话,深悔自己的多嘴,不觉有些歉疚地看着宁姓青年。青年察 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朝他一笑,面上已是风过无痕了。随即他转向秦斜川道:“秦庄主没有听说过光阳镖局也属正常,镖局早就关了。至于庄主不记得见过 我……”他垂眼淡笑,续道:“在下宁惜酒不过是贩夫走卒之辈,本也不配庄主费心去记。”他顿了顿,抬头凝视着秦斜川的眼睛轻轻道:“……不过我对庄主倒是 记忆深刻……”

秦斜川在心里不屑地冷笑,自己当年才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能给人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宁惜酒莞尔一笑,接着道:“那年在藏花阁,秦庄主‘不小心’惊散了树上的马蜂,结果我被马蜂咬得一身包。可巧那些马蜂都是人工饲养的毒蜂,我因此昏迷多日,多亏谈老阁主及时找来了养蜂人救醒了我。曾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就算我想不记得庄主也难啊!”

王捕头与李太守一听此话,忍不住朝秦斜川打量过来。先前谈怀虚将两人介绍给秦斜川时,秦斜川只是傲慢地点了点头,这令他们颇为不满。此刻忍不住想着:惜酒脾气一向就好,说他什么“不小心”惊散马蜂,我看多半是故意的——果然这人从小就是这个品行。

兰秋霁却在心里忍不住思忖着:“这倒的确象是他做得出来的。”目光情不自禁飘向了秦斜川。

谈怀虚听了也立时回想了起来。秦斜川八岁那年在藏花阁做客半月,曾做出过两件“惊天动地”的事。其一是放马蜂咬宁惜酒,几乎害死了他;其二是 趁自己母亲熟睡时将她的一头乌丝剪去,害母亲足足有两年没有出门。此刻想想觉得有些感慨,秦斜川小时那么活泼顽皮,长大了不知怎么反而变得阴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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