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鸣盛到卫生间放水,镜子前瞧见自己一夜没睡的颓废破败样,抬手从这边下巴摩挲到左边下巴,胡茬刺手,触感坚硬。
忽然想起那夜,跟梁瓷缠绵完通体舒畅,她困倦浓郁要睡,自个起身用下巴戳她,单手握着她白皙的肩膀,磨柔嫩的脸颊,眉眼,还有下巴。
她吸着冷气,想推又推不开,任他为所欲为。
最后脸上红了一片,那时候他还不信扎在脸上能有多痛,满门心思觉得她矫情。
抬头又看了两眼,低头用冷水洗脸。指尖还滴着水,兜里手机就响了。
他从裤兜拿出来,看了一眼,眼睛一亮,心头阴霾就跟外面的天色一样,一下子被阳光驱散。
“喂?”
“我看见未接电话,心想你大慨会担心我。”
“也就那样吧,”他低头笑了笑,反而耐心充足不捉急了,“出来了?”
“本来还说有些事需要我配合,突然就让出来了,不过他们说后面可能还得我确认些事情……眼下可以回家,有事听他们传唤,暂时限制出境。”
她说到这深吸了口气,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地哭腔,“你能不能来接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有些怕……”
王鸣盛来不及擦手擦脸,拎起外套和车钥匙,“当然能接你,这不废话,你在哪?”
“我在学校办公室等你吧,”她说到这又改口,“算了,还是不回学校了,回办公室又得惹人注目,我从东西门那条青年路先往东门走着,你顺着路找我……你记得吗,我们还不熟那次,你让我引路去操场,操场外围那条……”
“行了,你们学校的路我还算熟。”
“嗯?”
“那次是装的。”
“……”
天还很早,薄云浓雾,朝霞在日出东方飘起几抹。
王鸣盛掂着步子下楼,迎头与吴大伟相撞,他揉着眼睛翻身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盛哥一夜没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