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有些惊愕地回头看了看他,摸不清什么状况,梁瓷的视线一直追着那人出了门,陈金凑过来讲了一句什么她才回神儿:“你刚才说什么?”
“你刚才说你要出国?刚定下的吗?我上次问伯伯也没听他提起。”
“之前没定就没敢宣扬,现在板上钉钉了才好意思说。”
“不然留个电话吧,有时候在微信里找人不一定及时看到,我有时候忙起来不爱回消息,打电话直接方便。”
“好的。”
王鸣盛背靠栏杆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睇到嘴边深深抽了一口,香烟的火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燃烧,他品味了一番才慢悠悠吐出来,转过身看向楼下风景与来往车辆,春日风情,沿街摆摊设点,街道有些杂乱,这家私房菜馆就隐藏在深处。
身后响起脚步声,踉跄着向他走来,王鸣盛两胳膊肘稍微撑住身子,回头看了眼继续抽烟,男秘书走过来询问:“王总,你怎么出来这么半天也不回去?”
“是不是你们老总让你出来寻我?”
“是啊,看看你怎么回事。”
他低头笑了笑,“没事儿,就是累。”
“怎么累?”
王鸣盛摇了摇头,反手又抽了一口才提眉把香烟掐灭,“以前吧,想得简单,觉得自己混得也可以。现在总是自寻苦恼,自己给自己施加压力,明明不是那块料,非要往那儿钻……”
“王总你说话太高深了,我听不懂什么意思,你说往哪儿钻?您本来就很厉害啊,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谦虚什么,不像您往常的作风。”
王鸣盛继续提着双眉,眼皮子往下垂,看着手里的烟嘴说:“我以前不爱跟学术界的大佬打交道,更不要提吃饭应酬,嫌累,没共同语言,他们虽然是高级知识分子,但人各有志,做生意没必要那么高的学问……”
“是这个理儿啊,所以天生我材必有用,行行出状元啊。”
他叹了口气,“是啊,不过今晚喝大了,有点上头,就想着跟搞学术的一较高下……这会儿冷静了,想了想着实没必要,我不懂他的纳米金,他也不懂我的生意经……我不比他差什么,他更不比我强什么。”
他想到这挠了挠头,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回身儿对男秘书扯了扯嘴角:“跟你们老总说一句,就道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一步了,我就不进去道别了,麻烦,让他别介意。”
他说完就往楼下走,沉稳地走了两个台阶,忽然掏着兜颠步子快速下楼,没等男秘书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楼下,顺着街口往酒楼后面的停车库而去。
男秘书一脑门子糊涂账,愣愣看了半天被冷风一吹情不自禁打了个喷嚏,边摸鼻子边原路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