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银钱甚是在意,去年为了赚取银两,服侍一个关内来的商户,据说一个月没下得了床。
这怎么可能是小笔,小笔早在七年前就和兄嫂一起死在南去的路上!
但是日间看到的那个绿袄少年,虽是俗艳不堪,与军士打情骂俏,但那容貌,笑起来嘴边的酒窝,那颗痣。根本就是时奉笔!
但小笔怎会不和我相认,没那个脸面?
七年来,他早已不是当年的他,再大的事情他也能扛下来,面不改色。但此刻,陈年往事竟让他坐立难安。
他有些恼怒,烦躁。
如今身处险境,能过那险关已是困难无比,何苦再去管那闲事,不过是和他长得相似罢!
便是这么想着,马却停在了「吉祥客栈」前。
他跨下马,敲门进了客栈,也不管老板讶异的眼神,塞给他八两重的一个银锭,便直接上楼。
老关头拿了银锭,声也不吱,关门,继续回去睡觉。只那对耳朵支起来,听到脚步声到了三楼还往上去,难不成去阁楼?小碧?
奶奶个球,瞧不出那兔儿爷连京城来的大官儿也能勾搭上!
时承运踩着木梯上楼,这客栈有年分了,「咯吱咯吱」全是声音,他到了三楼再拐弯到了阁楼,很矮的门,进去都得低头。
要不要推门。
或者就离开,只当没瞧见过。
黑黑的逼仄的空间,他依稀回到极欲忘去的少年时光,晚间去小笔的小屋,那张调皮的脸孔……
他猛一咬牙,推门而入──
竟然连把锁都没有,什么人都能进你的房间,上你的床么?
不想,门推开,那侧,少年当门而立,脸上漾着微红,眼睛晶亮。
小碧一早便听到马蹄声,以为是焦应,可他这时候不可能来,马在店门前停下,再一会儿,楼梯上响起脚步声。心不知怎么就噗通噗通直发颤。
他早就睡下,不过觉着有些冷,便暖了壶酒,这时拿起来灌了一大口,定定神。
是谁呢?
他突然跳起来,将头发理了理,屋子也来不及拾掇,穿上件蓝青色小夹袄。
系钮扣的手发着颤,脚步声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