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怀里人更抱紧些,又令侍卫解了焦应的哑穴。
他也没下车,只是隔着车门对焦应说:「焦校尉,恕承运情急……你也算他的故人,我把话也说白了,京里比不得这峭山关,你若真把他当弟弟,口风紧些。你家小我都会照拂。」
这话说得倒也真诚,焦应听了,也说不出话,且最后一句隐隐又带了威胁,他知道这车里的人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忙不迭答应下来。
可他心里对小笔总放不下心,临走忍不住讲:「大人,他挺难的,他是个顶痴心的……」听里面没什么反应,他也只好离开。
男人在车里默默坐着,手指轻轻描摹着怀中人的眉毛,鼻子,嘴唇。
顶痴心……
他指下的唇,尝过的人又有多少?
本来是自己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够亲吻舔舐,他便如自己的一块肉,还是心尖最嫩的那块,可离散多年,却成了这般。
穿着艳俗的衣裳沦落风尘。
嫌恶?嫌恶却怎还流连,想将他揉到身体里。
生气?瞧他嘶声惨叫,偏也气不起来。
心内酸涩外,却还是想抓住他。抓住他。一切看过他碰过他的通通杀了。
搂住怀中人柔韧腰肢,他轻道:「咱们就不管从前了,不管了。」
不过此去京城,凶险万分,你可别再任性,在我身边乖乖的。
他想到家中的妻小,那位仁善渊博的岳父大人,对自己颇为回护的皇帝,还有时家被砍头的三百多口人。
这些年,他已不再是过去的时叶,也再做不回原来的自己。
他要保住自己的命,要不受人辖制,更有那许多他不愿承担却必须承担的族人的血债,他只能不断地往上走,直到最高的地方。
他很成功,因为无所惧。在他,没了时奉笔,便是什么都可舍去,什么都可为。而到得近些年,便是对小笔,也自淡然,想起来,心里也不兴半点波澜,只是故人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