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川柏一直都知道,知道她的努力,深入骨髓的自律,以及日復一夜的學習。
就這樣一個在事業上極其刻苦的人,卻在風評上極為不好。
耍大牌,不尊重前輩,沒教養,仗著家裡面的錢,對片場的員工大呼小叫,要求導演臨時改戲……
尤其是在白家發生了帝都某棟在建房屋倒埸,造成了人員傷亡之後,某些捕風捉影的人眼裡,立刻有了更多的版本,白大小姐身上多了無數的黑料。
「活不活是我的事,倒是你,三更半夜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白芷籠了籠毛衣外套,遮住了一片春光,纖細的手緊攥住了紅酒瓶的頭,目光四下游離。
卻被對方的美給震住。
許是因為那頭碎發被汗水沾住的緣故,緊緊的貼在那張偏瘦的臉上,可五官卻是十足的具有張力。
不施一點的粉黛,尤其是在來人將金絲框眼鏡摘下來,墨綠色的眸子深邃而又迷離。
一合上,整個世界安靜了下來。
白芷呼吸停滯,目光下移,落在了女人微微敞開的衣領,如玉般的凝白肌膚,完美的腰肢。
年輕而又緊實,是她不曾觸及過的美好。
「你呢?」莊川柏鬆開了緊緊攥在了手裡鑰匙,心跳漸漸趨於平穩。
「看夜色,看看邊鎮的美。」
白芷眸色深沉,轉而望向漆黑之處的點點燈光,萬家燈火之中有一處最為璀璨萬千。
那裡正在拍攝一部電影,也是她此次來邊鎮的目地,可惜終究是事不如人願,她被解約了。
不是什麼重要的角色,製作方更不需要賠償,對於一個可能影響電影口碑的女三,他們當然是選擇了杜絕後患。
邊鎮的夜晚並不美,反而是有種寂靜,靜得令人有種心慌,無數的孤獨在夜晚上了心頭。
「私生飯,陪我喝喝酒吧。」
白芷黑色的眼球里映著無盡的孤獨,右手的食指與中指勾起了放在天台樓杆上的杯子。
製作方那邊確實也挺夠慷慨,包下了整個酒店,現在除了她這個出局的人,其他人都在片場裡面加班加點。
她說:「喜歡是放縱,愛是克制。」
「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跟蹤、偷窺、拍攝明星的日常,很可能給你偶像本人造成極大的困擾。希望今後,你會做一個理性的粉絲。」
「我不是。」莊川柏搖了搖頭,她從來都沒有,只是默默站在人後,小心翼翼的守著。
手裡面紅色的液體被白芷一飲而盡,她抬了抬眼皮:「你是記者?」
莊川柏再一次搖頭。
「工作人員?」白芷打量了一眼她的穿著,正兒八經的工作裝扮,質地裁剪上層。
既然是酒店裡面的員工,白芷稍微放下了心,一來減少了些不必要的因素,二來這女子合她的眼緣。
她是深櫃,有一個經紀人女朋友,可惜半小時前分了手,斷得乾乾淨淨。
「是。」莊川柏不動聲色地勾起了唇角,這家酒店屬於她名下的產業,她當然也算是個工作人員。
白芷倚靠在欄杆邊上,裡面只著一件白色連衣裙,又隨便披了一件禦寒的外套。
莊川柏眼神緊緊的追隨,這個人往日都是潑辣的性子,今日卻這般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