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及兒時,兩個人能聊的話題就多了,只不過兩個人都在互相的克制,避免說到了那時的分開。
莊川柏不問是因為她不敢,里心面打著鼓,能像現在這般愉快的交流是她後來的歲月里最想做的事情之一。
「你說我那時是不是傻,微風走了八萬里用了兩個月,不急不緩的河流,早就把幸運瓶飄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姐姐不傻。」
「姐姐——」白芷在嘴裡嚅訥,七歲那年放暑假之前,她跟謝安還有小尤三個人在學校的大榕樹下,每人各拿著三隻樹枝,對著操場上的那面五星紅旗結拜。
後來想想那件事情,還覺得幼稚。
小尤生日跟她也才差了兩天,再加上白芷那時候身份證上的日期晚登記了一星期,小尤一直不叫她姐,白芷心裡耿耿於懷。
到了暑假,謝安跟她媽出去國外旅遊,小尤回了老家,年幼的白芷一下少了兩個玩伴,日子就無趣的多了。
她照常是河邊摸魚,樹上找鳥蛋,某一天好巧不巧遇到了個小蘿蔔頭坐在了河邊,還是坐在她專屬石頭。
氣得她拿著小魚竿,上前就想要去揍那個小蘿蔔頭一頓。
剛到了人家面前,被萌得不要不要。
一件白襯衫,搭配著復古的背帶褲,還穿著一雙馬丁靴。
小小的腦袋瓜裡面升起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要將這個漂亮的弟弟帶回家裡去,然後跟那滿屋子的玩偶放在一起。
等謝安跟小魚回來,一定會羨慕死她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弟弟,還有雙綠色的眼珠子,不會是外星人的小baby?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這塊石頭的主人,你坐了這塊石頭就是我的人了,以後你就要喊我姐姐。」
小白芷笑得可開心了。
漂亮的小蘿蔔頭歪著腦袋看了好一會,小手小腿的從石頭上面爬了下來,晃悠悠的要離開。
小白芷可不樂意,抓著人就是一頓「好言相說」,軟的不行就來硬的,變成了拳頭相逼。
可憐的小蘿蔔頭,就這樣子被恐喝成了白芷的「弟弟」。
現實中的白芷隨著回憶中的人兒,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她那個時候還真是霸道得很。
莊川柏坐在她的旁邊,望著她的側顏,微微失神,很多事情即使過去了十幾年,但當某一刻,你會突然發現恍若昨日。
她的姐姐又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