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從小一起長大,見過了對方無數種樣子,小尤第一次見到白芷是這般虛弱的神情。
莊總,對她來說一定很重要。
小尤神色微動:「你要是想找她,我能用電腦幫你定位出莊川柏現在的位置。」
「切,誰稀罕。」白芷捋了捋頭上的長髮,黑色的長髮披散在了兩邊,隨意的撩起耳邊的那一縷往後面帶了帶。
自從吃完牛排的那一晚之後,莊川柏這個人像是在她的世界裡消失了一樣,零星的幾句信息壓根不能讓她那顆煩躁不安的心定下來。
她要走,便走得乾脆,像現在這般又算什麼事——
白芷挑了挑眉梢,從抽屜里抽出了一個劇本,丟到了床上:「說起來你不信,我是為了演戲做準備。」
這是林志勇剛找來的大劇《尋覓》,女主徐覓是一名出色的刑警,開頭講述了她成功的破獲了一起毒梟案件,卻遭到了犯罪團伙的報復,製造了車禍,徐覓下半身失去了知覺,只能靠輪椅行走,離開了警隊。
故事從此開始,她陷入了自暴自棄的狀態,抽菸酗酒,甚至在出院的那一刻,從長長的樓梯滾落了下來,就求那麼一死。
小尤啪的一下將劇本扔開。
「不行!她緊拽住了身上的皮卡丘圍裙:「不能演這個。」
白芷將細長的香菸咬在了嘴裡:「不行,為什麼不行?我偏要這法能夠重見天日,如果不行,我就站在高地上,將這深淵硬生生的填埋。」
她念的這一句台詞,正好是劇本裡面掀開的那一頁。
徐覓身上受的稱讚有多重,在她失去了行走的能力,所受到的傷害就有多深,直到一件件的連環殺人案重現,她去求了隊長。
不需要槍,也不需要警服,只憑著一顆火熱的心和過去的一點一滴的經驗,她便要將深淵裡的怪物一個個繩之以法,讓世間不再有黑暗。
以往的徐覓從不沾染半點兒不良嗜好,此時手不離煙,輪椅邊上總是掛著一個不鏽鋼扁酒壺。
她站在隊長的面前怒吼出了那一句話,不鏽扁酒壺應聲而落,從前的徐覓向來都是警隊裡面的風雲人物,而今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身上也蒙上了一層灰,依舊著有一顆滾燙的心,要將血撒在警徽上。
小尤難得的露出了怒氣:「你真打算人戲不分了,是嗎?」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飄窗外吹進來的風洋洋灑灑,仿佛有了生命,捲起了粉紅色的圍幔。
那雙如蓮藕般的手,徒然落到了被子上,細長的香菸滾落到了劇本邊緣,白芷張了張嘴,又合了上去。
徐久,她才道:「莊川柏過來的那一天晚上,有個人給我打了個電話,叫我去青蝶別苑。」
如火的鳳凰花下,兩個人親密相擁的樣子,恍了白芷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