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還是賭,他們膝下無兒女,終於在六年前有了柳意,柳母收斂了些,可賭博這種東西一旦沾染上了,就很難再戒得了。
三年前,柳父因偷盜入獄。
前幾天,柳母因為癌症過世,柳家的人呼啦啦的來,呼啦啦的去,見他們將柳如那一筆錢花得精光,只剩下了一個柳意。
也沒人願意管,莊川柏本來只是想去看看,對柳父柳母說一句對不起。
卻把沒人願意看樣的柳意帶了回來,她從老宅里調了人手過來,把柳意放在了青蝶別苑。
終究還是有所隱瞞,不是不說,而是藏在了心口,難以訴衷腸。
至於柳如是誰,她只含糊的說了一句是那年自殺的那個女孩子,是曾經在她們家做事的那個傭人。
白芷指尖敲打在車窗上,沉默了許久,大致了解了一些事,又仿佛有些事情不清楚。
聊天的這會兒工夫,車子已經開進了青蝶別苑,遠遠的就瞧著一個小女孩坐在樓梯上。
手裡面抱著一隻粉紅色的小豬佩奇,和夜色融為一體,小小的人兒掩在濃郁的水墨畫當中。
一見到亮著的車燈,小女孩興奮的站了起來,朝著車源處張望,眼裡面閃著亮晶晶的光,一眨一眨。
當看見下車的人是白芷,小女孩眸子裡那些亮晶晶的光,一瞬間暗了下去,緊繃著唇角,盯著油光鋥亮的小皮鞋,拘謹的往旁邊靠了靠。
柳意穿著一身洋氣的女童小西裝,豎條紋的粽色外套搭在了白色的小毛衣外面,一件筆直的黑色小褲子。
離得遠,白芷看得不太清,她朝著柳意走去,小姑娘的皮膚被養得不怎麼好,乾巴巴的都皺在了一起,不像她家的那幾個小輩,一臉油光發亮。
莊川柏走下來的那一刻,柳意的眼裡明顯亮了亮,脆生生的喊:「姨姨。」
小孩子的聲音有些稚嫩,帶著點了奶聲奶氣,柳意乖巧地站在原地,往前邁了一小步,又縮了回來。
等著莊川柏一步步靠近,她才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隻手,又匆匆的收了回來。
白芷看在眼裡,這年紀的孩子不應該有這樣子的心性,既想和別人親近,又過分的拘謹,怯生生。
「小意,叫阿姨。」莊川柏蹲下了身,將柳意抱在了懷裡。
柳意嘴角彎了彎,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白芷,聽話的叫了一聲阿姨。
她臉上沒什麼肉,有些黑,看上去並不怎麼討喜,喊人的時候用了所有的力道,小姑娘清脆的聲音響徹在整個空蕩蕩的院子裡。
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婦女站在後面:「小姐,小小姐一直要坐在這裡等您回來,我怎麼勸,她也不聽。」
